日军和警察借著搜查的名义,到处敲诈勒索。
凡是有点家底的商行,几乎都被他们光顾过,要么交一笔“保护费”免灾,要么就被安个“通匪”的罪名抄家,不少商户倾家荡產。
几个有头有脸的帮派更是倒了霉,被日军围剿了好几次,死伤惨重,帮主都被抓去宪兵司令部严刑拷打,最后惨死狱中。
而宪兵司令部和警察局的人,却个个赚得盆满钵满,腰包里塞得鼓鼓囊囊,脸上都乐开了花。
这十几天里,傻柱和许大茂几乎没出过门。
傻柱把之前从三井洋行弄来的鱼和猪蹄偷偷拿出来,变著法子做了吃,今天红烧鱼,明天酱猪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何大清见了,忍不住追问:“你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好东西?之前也没见你买啊,这鱼看著新鲜得很,不像是存了很久的。”
傻柱头也不抬地翻炒著锅里的鱼,油花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之前趁著菜市场降价,特意多买了点,怕放坏了,就藏在外面雪堆里冻著了,这不正好拿出来解解馋。”他顺手撒了把葱花,香味更浓了。
何大清將信將疑,眉头皱了皱,还想再问,就被聋老太太打断了。
“孩子有东西吃是好事,你瞎打听什么?赶紧坐下等著吃饭。”
她拿起菸袋,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又道:“柱儿有心,知道给家里改善伙食,你该高兴才对。”
一旁的陈兰香也帮腔:“是啊,大清,柱儿有心了,咱们一家人能吃顿好的就行,別问那么多了。”
何大清见状,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
吃了两天好东西,陈兰香的奶水终於下来了。
可量不多,稀稀拉拉的,根本不够何雨水吃,小傢伙饿得直哭。
陈兰香急得不行,只能靠奶粉补充。傻柱见状,当天晚上就又“弄”回了一罐进口奶粉,包装精致,上面全是洋文。
陈兰香看著奶粉罐,又看了看没出门的傻柱,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柱儿,你这奶粉又是从哪弄来的?外面戒严,商铺都关门了,想买也买不到啊。”
傻柱挠了挠头,笑道:“之前托朋友买的,一直藏著呢,忘了告诉娘了。”
陈兰香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没说实话,可终究没多问——她知道傻柱做事有分寸,不会惹祸上身,既然他不想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每天早晨,傻柱和许大茂练功的时候,聋老太太都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看著。
她眯著眼睛,时不时指点两句:“柱儿,出拳要快,力道要沉,別光摆架子,要做到拳拳到肉。”
“大茂,马步再稳点,腰杆挺直了,別跟没骨头似的,吸气沉丹田,別光用嘴喘气。”
许大茂听得连连点头,照著老太太的话调整姿势,果然觉得轻鬆了不少。
到了下午,傻柱要么在院子里支个筛子打麻雀。
撒点小米做诱饵,时不时就能捕到几只,晚上烤著吃,喷香扑鼻。
要么就坐在炕边陪陈兰香说话,逗逗襁褓里的何雨水。
小傢伙长得白白胖胖,小脸蛋像个红苹果,一双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忽闪忽闪的。
尤其喜欢盯著傻柱看,只要傻柱一逗,就咯咯地笑个不停,时不时发出“啊啊”的叫声,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陈兰香看著儿子,眼里满是温柔。
“这孩子,跟你真亲,比跟他爹还亲。”傻柱笑著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那是,我是他哥嘛。”
贾家母子在家憋了三天,实在忍不住了才敢出门。
每次何家燉肉、炒菜,香味飘到前院,贾张氏就躲在门后,隔著门缝往外看,小声咒骂。
“丧门星,吃这么好不怕噎死?有好东西不知道分点给街坊,真是铁公鸡,抠门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