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伟,阳哥叫你抄家伙,抓老鼠!”
王大猛一嗓子,那叫一个洪亮。
“好嘞!”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嗖”地窜了出来。
毛大伟手里提着一根两米长的白蜡杆子,顺手塞给旁边的民兵。
“二哥,没文化就少说话,那叫硕鼠!懂不懂什么叫政治觉悟?”
王大猛一摆手,不耐烦道:“一样是祸害,废什么话,爱去不去?”
“谁说不去?”
毛大伟一拍背在身后的步枪,眼里透着兴奋劲儿,“好不容易能动真格的,不去是傻子!”
苏阳没理这俩活宝的贫嘴,手里多了把三节手电筒,脚下生风,首奔场部大门。
刘得贵那老小子既然事情败露,绝不可能在农场坐以待毙,这会儿肯定己经溜了。
三人踩着泥水,啪啪作响,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
大门口,值班民兵正抱着枪迷糊,被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枪给扔地上走火。
“谁!”
“我,苏阳。”
苏阳脚步没停,手电光在民兵脸上一晃即收,声音冷硬:“刚才有没有人出去?”
民兵一看是这尊煞神,吓得立马立正:“报……报告苏干事!刚才刘得贵出去了,说是家里老娘急病,得回去看看。”
“往哪边?”
“往西!刚走十来分钟!”
“追!”
苏阳吐出一个字,身形再次加速,瞬间拉开几个身位。
往西,那是出农场上大路的方向。
刚下过雨,土路烂得像锅煮糊的芝麻酱,一脚下去全是泥。
苏阳跑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扫射。
“停。”
跑出大概五百米,苏阳猛地刹车。
身后王大猛和毛大伟收势不住,差点像两头蛮牛一样撞在他背上。
“咋了阳哥?发现啥了?”
王大猛喘着粗气,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苏阳蹲下身,指着路边积水坑边缘的一块烂泥地。
那里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在侧光的照射下,轮廓显得格外狰狞。
“看这个。”
苏阳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解放鞋,鞋底花纹磨平了。左脚后跟受力重,右脚轻。这是典型的跛足发力,刘得贵有老寒腿,走急了就是这德行。”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尺码39。泥土外翻还是湿的,说明刚踩过去没多久。这孙子没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