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王干事鼻子都气歪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曾兽医,你听好了。这猪,能救也不准救!你要是敢治好一头,就是存心跟我王某人过不去!”
“王干事,这……这不合规矩啊!”
曾兽医脸色发白,压低声音争辩,“这都是集体的财产,眼睁睁看着全死光,我这报告没法写啊……”
“没法写?我教你写!”
王干事眼神阴鸷,一字一顿地交代,“你的报告就写,猪瘟情况异常严重,为杜绝疫情扩散,建议立即对猪圈进行封闭消杀,本年暂停所有养猪任务!你把报告交上来,我亲自批!”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苏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养猪的任务,他们这兄妹俩,到年底拿什么交差!”
曾兽医怜悯地看了苏阳一眼,摇了摇头:“好吧,我去看看具体症状,好出报告!”
王干事大手一挥:“快点行事,这里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
苏阳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王干事是吧?你这么大个领导,也没人请你来闻猪粪味啊。要是不喜欢,你可以回去啊!”
“你!!!”
王干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苏阳,脸涨成了猪肝色,说话哆哆嗦嗦:“简、简首是不可理喻!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不可救药!”
一大串形容词,从他口里喷出,文雅倒是文雅,只是似乎不太礼貌。
“王干事,快来!”猪栏内,响起曾兽医急切的声音。
“慌什么?”王干事心烦意躁地一摆手,“我都说过了,全死了正好!天大的问题,有我顶着!”
“不、不是啊!”
曾兽医的声音都变调了,他从猪栏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活了!全都活了!王干事,这些猪……这些猪全好了!我刚仔细检查了一遍,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猪都要健康!”
“什么?”
王干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急忙往猪栏跑去,“怎么可能?我昨天明明刚来看过……”
木门洞开,阳光照进猪舍。
没有预料中病猪横躺、死气沉沉的景象,更没有刺鼻的濒死气味。
两头黑背白肚的小猪,正精神头十足地在干净的干草上走动,把苏阳刚才倒进去的清水喝得“啪嗒”作响,发出满足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