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个时候,狩猎队应该扛著巨大的凶兽尸体,唱著古老的號子,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凯旋。
村里的女人们会架起大锅,烧开沸水,准备迎接自家的汉子。
但今天,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风从山林间吹来,没带来猎物的腥膻味,只带来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回来了!狩猎队回来了!”
站在土台子上放哨的皮猴突然喊了一嗓子,但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惊恐,甚至带了哭腔。
“快来人啊!林虎叔他们……他们全是血!”
这一嗓子,把整个石村都炸醒了。
正在熬药的石云峰手一抖,药勺掉进了罐子里。
正在柳树下盘膝打坐、参悟狻猊宝术的叶玄,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重瞳开闔间,一道寒光闪过。
“出事了。”
叶玄站起身,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村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狩猎队回来了。
但不是凯旋,而是逃难。
十几条精壮的汉子,此刻没有一个是直著腰的。
他们互相搀扶著,甚至是被背著,一步一挪地蹭进了村子。
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鲜血把兽皮衣都浸透了,顺著裤脚往下滴,在黄土地上拖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走在最前面的,是狩猎队队长石林虎。
这个平日里能单手举起千斤巨石的硬汉,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发紫。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后背上赫然插著一支黑色的铁箭。
箭头深深没入肉里,只剩下半截箭杆露在外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是狈村特有的狼牙毒箭。
“林虎!”
石云峰拄著拐杖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老眼瞬间红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石林虎看到族长,紧绷的那根弦终於断了。
他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身边的两个族人死死架住。
“族长……”
石林虎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子。
“猎物……都没了。”
“还有飞蛟和猛子……他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