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常晟被咸伟懋扶进浴室。
说是“扶”,其实常晟大半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一条胳膊搭在他肩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靠着。
“patrick,你站好。”咸伟懋说。
“站不好。”常晟理直气壮,“肌肉疼。”
咸伟懋低头看了他一眼。
常晟的表情很无辜。
咸伟懋只好扶着常晟在浴室的凳子上坐下。
“脱衣服。”他说。
常晟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帮我脱。”
咸伟懋眨巴眨巴了眼睛。
常晟打趣道:“看着我看嘛,我是真抬不起手。”
咸伟懋只好蹲下来,伸手去解常晟睡袍的带子。
常晟低头看着他的手,嘴角的笑越扬越高。
“咸老师。”他叫。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咸伟懋没抬头:“像什么?”
常晟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带着笑意:“像伺候皇帝更衣的小太监。”
咸伟懋的手顿了一下,忍住要给常晟两拳的冲动。
在金钱的恶势力下硬生生憋出一个字:“喳。”
常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咸伟懋,”他一边笑一边说,“你真的是……”
“是什么?”
常晟没回答。他只是伸手,在咸伟懋头上用力揉了一把。
“没什么。”他说,眼睛亮得惊人,“继续吧,小懋子。”
咸伟懋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他继续解带子。
睡袍褪下来,露出常晟的上半身。
蜜色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膀和后背有几处淤青,那是昨天比赛留下的痕迹。
咸伟懋的目光在那几处淤青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能自己洗上半身吗?”他问。
常晟摇头:“不能。手抬不起来。”
咸伟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花洒,调好水温,开始帮常晟冲身体。
水声哗哗地响着。
浴室里雾气慢慢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