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轻,“我活了二十多年,你是第一个……在我犯病的时候,知道该做什么的人。”
咸伟懋愣了一下。
“以前呢?”他问。
常晟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又把脸埋回他颈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来:
“以前都是硬扛。”
咸伟懋沉默了。
“也没什么,扛着扛着就过去了。”
咸伟懋有些诧异。
这病……
是不能硬抗的。
至少文献里是这样说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抬起手,在常晟背上轻轻拍了拍。
常晟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常晟的声音再次响起:
“咸伟懋。”
“嗯?”
“昨晚很好。”
“嗯?”
常晟看着他那一脸困惑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他松开手,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咸伟懋。
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那笑容张扬又肆意,像只刚戏弄完老鼠的猫。
“咸老师,”他慢悠悠地开口,“昨晚的表现,我很满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咸伟懋愣了一下:“什么表现?”
“降温啊。”常晟挑眉,“你以为呢?”
“哦。”咸伟懋认真地点头,“应该的。”
常晟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拇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下一秒,咸伟懋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备注:陪睡费。
咸伟懋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皮跳了跳。他抬起头看向常晟:“这是……”
“辛苦费。”常晟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晨光一览无遗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脊背上,落在那截露出的腰线上。
他回过头,对上咸伟懋的目光,笑得眉眼弯弯:“昨晚我可是抱着你睡了一整晚,怎么,不该给钱?”
咸伟懋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