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秒,然后低头,就着那个勺子喝完了汤。
“怎么样?”
“确实还行。”
常晟看着他把汤咽下去,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他收回勺子,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回沥水架。
“以后剩汤别倒了,”他说,“留着,我喝。”
咸伟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认同:“剩汤不健康。”
“我乐意。”
咸伟懋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好的。”
常晟笑了一声,继续擦碗。
擦完最后一个碗,他把干布搭在架子上,转身准备离开厨房。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咸伟懋。
“对了。”
咸伟懋抬头。
“明天早饭,”常晟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你昨天早上吃的那种煎饼。”
“你昨天早上不是说不喜欢摄入麸质食物吗?”
“是不喜欢。”常晟靠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但我看你吃得挺香的,就想尝尝。”
咸伟懋想了想,点头:“那好,我给你做。”
常晟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又被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摇摇头,笑着走开了。
咸伟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料理台。
擦着擦着,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常晟递来的那个勺子。
常晟用过的。
他也用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
都是兄弟,共用一个勺子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擦台面。
楼上,常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笑还没收住。
他想起刚才咸伟懋低头喝汤的那个瞬间,嘴唇贴上他用过的勺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碗。
“蠢死了。”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