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很好。
这个认知只是作为客观事实划过他脑海。
他专注地抹匀,从锁骨到胸肌,再从胸肌到肋侧,动作干净利落。
常晟一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
咸伟懋的手从他腹部经过时,常晟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这里。”他握着咸伟懋的手,往下挪了半寸,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腹肌下方,靠近人鱼线的位置,“这里也要抹。”
咸伟懋的手悬在那里,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再往下就是禁区。
不是不能碰,而是……这不合适吧?
“这里还是你自己来吧。”咸伟懋组织着语气说。
常晟挑眉,睁开眼毫不在意地笑看着他说:“怎么了?觉得别扭?这有啥,咱们都是男的,兄弟之间相互帮忙很正常的。”
“可……”咸伟懋犹豫了下,“patrick你自己能抹,我来有些不合适。”
虽说金主爸爸的话大过天。
但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咸伟懋是有工作准则的。
“真不行啊?”常晟问。
咸伟懋肯定地回答:“不行。”
常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那笑容让咸伟懋莫名有些发毛。
就在他正准备抽回手,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微信转账,八万元。】
备注:辛苦费。
咸伟懋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皮跳了跳。
“还是不行吗?你好好考虑下。”常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我现在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咸伟懋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琥珀色眼睛,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行,怎么不行。”
金主爸爸的话大过天。
分寸感什么的不重要。
常晟重新闭眼道:“这就对了嘛,都是兄弟,这有啥嘛。”
咸伟懋重新挤出防晒油,手掌毫不迟疑地覆上那片区域,动作依旧专业、依旧均匀、依旧不带任何多余的意味。
常晟垂眼看着他那只手在自己身上移动,忽然轻笑出声。
“咸伟懋。”他叫。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咸伟懋头也不抬:“不知道。”
常晟伸手,在他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像在揉一只不知道反抗的狗。
“我在想,”他慢悠悠地说,“你这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