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枯瘦的手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但那根原本如毒蛇般灵活的拐杖,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老者喉咙发乾,眼睁睁看著那几根缠绕在林七安身上的法则根须。
被对方轻轻一挣,就像崩断几根烂麵条一样,寸寸断裂。
林七安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这就是所谓的尊者?”
林七安歪了歪头,那头血色长髮隨风狂舞,配合著他此刻修罗態的狰狞面容,活脱脱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比我想像的还要脆。”
他抬起脚,一步步走向那个刚刚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的白衣青年。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节点上。
白衣青年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瀟洒。
他披头散髮,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手中的摺扇只剩下半截扇骨。
看著逼近的林七安,他双腿发软,竟然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尊者中期战力!”
白衣青年踉蹌后退,脸色难看至极。
白衣青年的腿肚子在转筋。
那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就在前一息,他还觉得眼前这个土著不过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顶多费点手脚就能捏死。
可现在,那个把他同伴——一位专修力之法则、肉身强横无比的尊者——直接轰成渣的怪物,正踩著满地的碎肉和鲜血,一步步朝他走来。
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比这倒悬山原本的煞气还要浓烈百倍。
“你也想试试?”
林七安晃了晃脖子,那一头暗红色的长髮如同活物般在身后张牙舞爪。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白衣青年手里那把只剩下半截扇骨的摺扇。
“別……別过来!”
白衣青年踉蹌著后退,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脸皮此刻惨白如纸。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贵气早就被丟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在他身后,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枯瘦老者。
“莫老!莫老救我!”
白衣青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扭头看向老者。
“这土著有些邪门,您快动用那个……”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打断了白衣青年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