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著,阎罗殿,盯上了王家。
“为什么是他?”林七安冷静地问道。
银狐的红唇,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一,阎罗殿的任务石碑上,早有人花了大价钱,掛了他和他爹王坤山的脑袋。”
“二,杀一个同为七品凝脉境的世家大公子,作为你晋升银牌的投名状,符合规矩。”
“三嘛……”
银狐故意拉长了声音,看著林七安,如同看著一只即將落网的猎物。
她缓缓吐出了那个让林七安无法拒绝的重磅炸弹。
“王腾此次来州府,追杀你,只是顺带。”
“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你手上『青竹之心地图,所配套的那部功法而来。”
“那部功法,將在三日后,於南云州府最大的『天珍阁拍卖会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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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安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他就算拍到了功法,没有地图,又有何用?”
银狐听到林七安的问题,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
“这你就浅薄了。”
银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声音里满是玩味。
“你真以为那个在你面前楚楚可怜,哭诉满门被屠的孙家大小姐,是个任人拿捏的好人了?”
林七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银狐似乎很享受他这瞬间的僵硬,她坐直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残忍地揭开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她给你的那半张地图,不过是眾多原始拓本中的一份而已。”
“据我所知,光是流落在外的拓本,就不下五份。她自己手上,恐怕也留著一份最原始的。”
“你,陆青天,还有那些她看不上眼,死在路上的蠢货……都不过是她池子里养的蛊。”
“她自己办不到的事,就放出诱饵,让你们这些蛊虫去替她撕,替她咬,替她卖命。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最毒的,或许才有资格,去替她完成最终的復仇。”
“至於报酬?一个隨时可以撤销的悬赏,一张隨时可以作废的地图,这就是她的诚意。”
林七安的脑海中,闪过孙玉那张梨花带雨柔弱无助的脸。
他缓缓將茶杯放回桌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可银狐却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好几分。
一股冰冷杀机,从对面那个男人身上一闪而逝。
“好一个孙玉。”
林七安开口。
“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银狐重新靠回椅背,拋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白云城王家那个大公子,王腾,他手上也有一份残图。”
林七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