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一震,他下意识地想要闭紧牙关。他还没有原谅他呢。他只是想要在此之前问问弑君的大事。
他怎么能误会成这样!
可刚一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冷那深切又灼热的眼神。
都道摄政王江冷虚怀若谷胸有丘壑,无论什么事情都难逃他的掌控。
这人生下来就是驰名远扬的天才,所有人都以为他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人,总是一看就透,一点就破。
正因如此,才能造就江冷如今的雄才伟略。
可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这短短时间经历的腥风血雨,就让邵清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些路,江冷走得艰难又沉重。
他的心太大了。装着这乾坤社稷,装着这百姓性命,还装了一颗给自己的真心……
邵清叹了口气,他想要生气,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江冷已经做得够好了,也没有必要非要让他从自己和江山社稷中做个抉择。
他舍不得让这人为难。
空子
我与太子都是男儿,两体一心。
何必呢?要为难自己最爱的人。
邵清眨了眨眼,微微恍了恍神。
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他望着眼前那英挺又认真的面容,微笑了笑。
只这一刹那,他的唇齿松动。
如玉的手环在江冷的腰间,回应着他那热忱的吻,轻然道:“我原谅你了。”
“好。”
…………
四皇子被下了狱,听说杨炎是连夜去抄家的。随后在他府中的暗格里查抄到了不少罪证,通敌叛国、勾结乱党,证据确凿。
和他一起入狱的,还有他的祖父陈国公一党。
为了配合邵瀚诬陷自己好谋夺太子之位,陈国公可是下了血本儿,不知投入了多少的精力与人脉。
江冷等的就是他们。这一次自然不会饶过他们。
听说杨炎已经提前与夫人交代好了,为了将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他这段时日已经要宿在衙门了。
不过杨炎只是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其他人却是人人自危不断盘算着自己以往的言行,生怕被牵连。
与之相比,邵清的东宫倒是祥和平静不已。
毕竟他只是太子,摄政王都还在,这等大事自然轮不到自己操心。他只需要和以往一样,日常批阅折子就够了。
至于江冷操不操心……
江冷在邵清得书房躺着呢。
自从这位的身份不必再瞒着之后,他便赖在了东宫。
之前因着新入京时的铁腕政策,不少权势滔天的权贵们对他恨之入骨,对他的刺杀从未断绝过,因此他并不时常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