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激战持续,玄夜帝君身上伤口密布,气血不断衰败,伤势愈发沉重。他将种种秘术尽数施展,却依旧无力回天,半点颓势都无法挽回。他本就只是普通大乘修士,一对一尚可周旋,以一敌三,根本支撑不住。转瞬之间,刀光与剑光同时斩落,藤蔓紧随其后席卷而至,他的身躯瞬间被撕裂成五六截。少女当即擒住半截身躯,少妇握住首级,藤蔓则缠住其余碎体,将其分别镇压。残破的尸身仍在挣扎反扑,爆发出恐怖力量,险些冲破封印,神灵古树立刻加大镇压力度。大乘修士肉身强横,近乎不死之身,即便头颅断裂,心脏碎裂,丹田破损,也难伤根本,瞬息便可复原。他们没有真正的致命弱点,只能不断消磨其元气,直至油尽灯枯。“你等着!我天玄古国必来报复,不死不休!”玄夜帝君被分尸镇压,怨毒地嘶吼。“我等着。”神灵古树语气平淡,“只可惜,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还有宁凡!你给我等着!迟早将你抽筋扒皮,扔进气运祭坛,抽走你的气运,沦为我天玄古国圈养的肥猪,任人宰割!”宁凡远远看着,心中一阵无语。神灵古树这分明是,故意泄露他的身份,摆明了要替他拉仇恨。不过,双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也没什么化解的余地。闯入天玄秘境、救下神灵古树、设计斩杀一位帝君,本就又多了一笔血仇,再多一些也无所谓。账多不愁,虱多不痒。就算他下跪投降,甘愿做三姓家奴,对着那些帝君俯首称臣,对方也未必肯收下他这个【大好儿子】。轰轰轰!神灵古树再度催动法力,狂轰滥炸。乙木长刀、甲木飞针、生命之锤、生命之剑、生命之火、生命剥夺、肉身木化……一道道杀招席卷而至。招式并不华丽,甚至极为朴素,可能量层级足够,便足以碾压一切。连绵轰炸之下,玄夜帝君的生机愈发黯淡,即将彻底陨落。“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他疯狂嘶吼。恐怖法力席卷而至,彻底镇压,撕裂一切。玄夜帝君气息愈发微弱,只剩最后一口气。“我等着。”神灵古树话音落下,攻击再度加剧。玄夜帝君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彻底陨落。这场战斗,看似漫长,实则持续不到一刻钟。神灵古树松了口气,心中前所未有的畅快。大仇虽未得报,未能覆灭天玄古国,可斩杀一位帝君,总算收回了些许利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只不过,祂如今已算不上什么小人,而是化作了女子之身。神灵古树本是上古神树,无男无女,处于混沌未定之态,如同薛定谔的猫,性别模糊。可望着宁凡,祂心中微动,那只不可测的猫,终于有了确定的模样。祂决意化作女子,先前两具分身的容貌,不过是先行试探,效果倒也不差。“恭喜前辈,斩杀仇敌,收回利息!”宁凡上前恭贺。场面话说一说也无损失,谁不爱听几句顺耳之言。“谈不上斩杀,不过是暂时身死罢了。”神灵古树轻叹,“修士到了炼虚境,便可转世逃生。即便大乘修士出手,想要击杀容易,彻底灭杀却不可能,多数会逃之夭夭。”“合道、渡劫境界更是如此,身死易,魂灭难。滴血重生、轮回转世、分魂夺舍……手段层出不穷。”“大乘修士,想要击杀已是极难,彻底灭绝,更是难上加难。”“方才我也只是将其斩杀,他未必不能转世遁走。或许几十年、几百年,乃至万年后,便会再度杀回。”宁凡却笑了笑:“转世重生,便意味着一切清零,从头再来,凶险万分。”“炼虚修士转世,多会遭遇胎中之谜,彻底迷失,沉沦红尘。”“炼虚以上,虽能保留部分神智,可记忆残缺、资源匮乏、气运不足……想要重回巅峰难如登天。或者说,九成九之人,终生都无法复归巅峰。”就像一位世界首富,一夜之间财富散尽,从零再起,还能再度登顶吗?答案显而易见,概率微乎其微,甚至比被流星砸中还要渺茫。高层修士的地位,本就依托于存量积累,而非增量拼搏。大乘修士,亦是同理。“多谢你。”神灵古树开口。“举手之劳罢了。”宁凡笑道。这场钓鱼计划中,他的作用本就微乎其微,更多只是递上一份投名状。“有恩必报,有仇必偿。”神灵古树语气轻快许多,话锋却忽然一转,“我至今尚无名字,你替我取一个吧。”宁凡一听,只觉莫名熟悉。开什么玩笑,你是堂堂大乘修士,让他一个渡劫境蝼蚁取名,合适吗?他又不是其长辈,这般举动未免太过怪异。他忽然想起宁雪,眼前一幕与当初何其相似。叫宁大树?怕是会被当场劈死。叫宁烟?不妥。叫安妙玉?也不合适。斟酌片刻,宁凡总算磕磕绊绊,想出一个名字。“不如……便叫宁曦。”他连忙找补几句理由:“曦,意为朝日。”“修仙有三大境界:第一境求长生,拥权势,享富贵,得佳人;”“第二境求不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第三境求超脱,天地灭而我不灭,日月朽而我不朽。”“曦为大日,第二境自大日而起,第三境以大日为终。”:()修真,从合欢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