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我懂。”谢迈凛道,“看着是爷的人有可能在当孙子,看着是孙子的人也许在当爷,这就叫假作真时真亦假,爷作孙时孙亦爷啊。”
隋良野不语,转回了头。
那边已经分出胜负,持矛者的矛已经落了地,两人站在台中央向四面八方拱手。
谢迈凛悠悠道:“小师弟输给大师兄,多正常啊。往后赔率才高呢。”
坐后面的凤水章问:“就没有不是同门的吗?”
谢迈凛朝台上努努嘴,“这不。”
说话间两个男子已经上了台,谢迈凛道:“同盟不同派,一家人,分个表兄弟吧。”他也朝万喆库那边望了一眼,那群门派掌门各个气定神闲,不像是在等比赛,只是在等结果。
这轮比的是剑,两个人一个拿的是长剑,一个拿的是短剑,无非长短粗细稍有不同,其他倒也无甚差别。两个人都三十来岁,短剑穿得好一些,气色精神一些。
隋良野抬眼瞥瞥,就端茶去喝,心知已定输赢的比赛,兴致缺缺,他转头问谢迈凛,“这局你买谁?”
“我不赌。不过这局嘛,我猜短剑赢。”
“为什么?”
“他在帮派里地位高,自然将来进了武盟,也是要高一些的。”
隋良野倒也同意,不与他辩。
且看这厢一声锣响,双方拉开了架势,那短剑悠哉使招式,轻盈从容,穿刺有度,那长剑只顾躲闪,还招寥寥,步步后退,下面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说些别的事,端的是好无聊。
谢迈凛也觉着烦,端起茶喝了口,正要挑出此茶十多个毛病,就忽地听一声脆响,抬眼一看,那长剑刚刚闪过一招后,竟原地反手压剑,正正砍在短剑之上,发出一声金铄震响,周围人纷纷看去。
台上短剑更为震惊,像是踢了一脚老狗,老狗朝他吠了一声。
隋良野也定睛看去,谢迈凛笑起来,“哦豁,翻身的机会来了。”
说得没错,那长剑一个身形闪过,直对着人劈将去,短剑所幸还有余力,慌忙躲过,抬剑格挡,几下调整好气息步伐,又使出一招向右野马分鬃,闪离长剑攻击区域,那长剑奔袭而来,转身打旋剑速如光,三招逼来,第一招削砍,第二招劈将,第三招一拉一回直刺,均被短剑堪堪挡住,隋良野看后摇头,步速太慢。仿佛心有灵犀,那长剑也忽得提升步速,三下冲进短剑防备圈,却侧身绕,右剑一扔左手借,就着向后一划,只听得一声惨叫,血渐数步,短剑背后一长道血印,踉跄栽倒。
擂官一看大事不好,上前叫停了比赛,慌忙间朝万喆库看去,万喆库向隋良野看,隋良野看着那长剑凶狠的脸。
一个帮派帮主上前道:“隋大人,这厮是蔽派门下弟子,比赛坏了规矩,您受惊了,请取消比赛成绩,革去其参赛资格。”
隋良野看看这些人,又看看笑眯眯的谢迈凛,他心知肚明这场比赛是走个过场,他都已经配合各大门派到这一步了,实在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众人一齐看向他。
可是……
片刻,隋良野道:“不必,规则中没写不能伤人,不知者无罪,他本轮获胜毋庸置疑。”
他这样开口,其他人不好再说,也各自坐回去了。
隋良野问:“英雄,上前一步说话。”
那长剑走下台,来到近前,拱手一拜。
“敢问英雄大名?”
“小人雷仝,见过大人。”
隋良野点头,远处挂牌的卫兵摘下他的名牌,向上挂了一位。
那边新一批的两位走上台行礼,这边谢迈凛对隋良野道:“隋大人一出手,明天赔率就要大翻天啊。”
隋良野看他一眼,正要开口,就听见一声倏响,他扭头,台上一个男子飞镖直奔他而来,四下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