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脚尖,适合女子,或身量轻的人练,轻功是童子功,过了时候很难学。”
谢迈凛摊摊手,“我又没说我要学它,我有师父。”
隋良野不开口,在想事情,谢迈凛凑去,“怎么不问问我这几天怎么样?”
隋良野扫了他一眼,“你有小梅照顾,应该过得很好。”
“确实挺好,他很会伺候人,我要是想买他,你要多少钱?”
隋良野道:“你要问他愿不愿意。失陪。”
他要走,谢迈凛拉住他,“哎哎,我以为我们亲近好多。”
隋良野道:“谢公子,请你自重。”
谢迈凛放开手,叹气道:“你还是心里没我的时候好说话些。”
隋良野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谢迈凛笑着改口:“不对,该说‘眼里没我的时候’,说错话了。”
隋良野冷冷瞥他一眼,不理他,擦着谢迈凛的肩膀往回走,谢迈凛笑盈盈地转头看。
没走几步,隋良野停下来,转回身,义正辞严地告诉他:“无论是我眼里还是心里,都没有你。”
说罢转身就走,谢迈凛笑嘻嘻道:“明天见。”又转过身,四下看院子,自言自语道:“我要在西南角种棵桃花树,旺一旺我的桃花运。”
隋良野听见也权当没听见,径直回了房间,水盆还落在院子里。
谢迈凛正打量西南角,就看见傻站着的小梅,吹了声口哨,问道:“你看什么呢?”
小梅瞠目结舌的表情还没收回去,脑海中盘旋着隋良野刚刚说出口的话,身上一层一层起鸡皮疙瘩,心下乱七八糟,被谢迈凛一问,脸倒是红了,而后拔腿就跑。把谢迈凛看懵了,只能摇摇头。
月上柳梢头,谢迈凛卷起书册,准备叫小梅来伺候他洗漱,拉开门,就看见地上有个纸团,弯腰捡起展开,上面有句话:初八忌西,不宜动土,本堂委高破,西南势陡,非吉兆。
还附了一张谢迈凛看不懂的八卦图。
谢迈凛笑笑,揉了纸团扔开。
***
小梅思来想去,晚上还是先来给隋良野准备水,忙后了半天,从外面回来的隋良野倒很奇怪,“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板,我来服侍你。”说着上前来要给隋良野宽衣。
隋良野稍稍侧身,避开他的手,“出事了?”
“没有,没有。”
他再次伸手,隋良野转过身,让他把自己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挂好,这边隋良野迈进了浴盆,慢慢沉下去。小梅净了手,搓开油,搭在隋良野背上,隋良野猛地转过头,小梅抬起手看看,“不凉啊。”
“哪学的?”
“谢迈凛让学的,他事特别多,特别麻烦,但我学会了,我给你推推。”
隋良野不大习惯,但看小梅显然有事来找,又不方便打发他走。
小梅道:“老板,我以为,人这一辈子,要活得通透是很难的,好多事情都必须经历过,才能明白。你比如说我,我刚见到谢迈凛的时候,觉得他长得又好,又有钱,但我自从观察谢迈凛以来,我就发现,他这个人心眼特别小,报复心畸高,特别记仇,谁要是在他三岁踢他一脚,他可能在三十岁才报仇……”
隋良野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老板,咱们当时毕竟是……威胁他来帮我们做事,”小梅委婉道,“我觉得总有一天,他要收账的。”
隋良野不在意地转回去,“随他。”
小梅嘴张了又合,抿着唇,“这么久了,他也不知道我名字,老叫我‘那个谁’,而且啊,他指使我做事老是打响指或者吹口哨,好像我是一匹马或者一条狗,好讨厌……老板,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隋良野点点头,对他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