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一顶八人抬的、装饰得极其华丽的大红花轿。
轿帘紧闭。
里面端坐著一个同样身穿大红、头戴凤冠霞帔的身影。
一方绣著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將新娘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喧譁,喜庆,充满人间烟火气。
与所有的循环皆不一样,形成强烈对比。
江时骑在马上,身体隨著马匹的步伐轻轻摇晃。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刺眼的大红吉服,又缓缓抬起手。
我成新郎了,那……
江时再次抬望向轿子。
轿帘轻晃,里面的新娘坐得笔直。
不,这是,只是又一个循环的开始。
江时不知道。
他只是被这巨大反差衝击了。
嗩吶声嘹亮,吹奏起欢快喜庆的曲子,锣鼓敲得更响了。
队伍缓缓前行,朝著所谓的喜堂而去……
喧囂如浪潮,很快,江时像个牵线木偶,被人簇拥著下了白马,又被推搡著站到轿子前。
轿帘被喜娘笑嘻嘻掀开,一只细手,有些迟疑的伸了出来。
江时看著那只手,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后也伸出手。
新娘子被他牵著,步出花轿。
凤冠霞帔,环佩叮噹,身姿窈窕,不为过……
红盖头遮住面容,两人並肩,在震天的嗩吶锣鼓和欢呼声中。
一步步踏过铺著红毡的庭院,走向那座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喜堂。
喜堂內,红烛高烧,香菸繚绕。
正中央两侧椅子上,端坐著四位笑容满面的长辈。
当江时的目光落在左侧那对中年夫妇身上时,他的脚步一顿。
那是,他的父母。
父亲穿著簇新的深蓝色长衫,母亲则是一身絳紫色团花袄裙,眼中饱含泪光,正不住用手帕擦拭眼角。
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骄傲。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