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池曜笃定道。
众人的视线便不可避免落在裴悦身上。
裴悦没看旁边的池曜,也没管一脸不赞成的长风,只是看着对座的杜锋。
对方略有试探之意,似乎仍然在裴悦身上寻求着什么价值,譬如依然成谜的火药下落,譬如魏家灭门的真相。
譬如裴悦和池曜之间的牵绊到底意味着什么。
唯独一点,杜锋没有在意过。
他并没有认真注视裴悦其人,仍觉得裴悦在被欺骗和利用,和池曜的相交更是池曜在主导。
裴悦略微垂眸,看向自己酒杯中,被池曜洒进来的熟花椒,然后道:“是,我已应允池曜同游。”
一片寂静中,只有池曜含笑的声音:“正好,我看中了把新刀,悦娘可要帮我掌掌眼。”
“魏夫子还懂看这个?”翟子清连忙接话,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池曜却笑道:“懂不懂没关系,悦娘与我同去便好。”
好。翟子清觉得自己又接错话了。
围炉夜宴,最后就结束在这诡异的火药味里。
裴悦扶着微醺的魏长风,对众人请辞。
“可要帮忙?”池曜就笑眯眯起身,无害又殷切的样子。
“不用,你们也早点休息。”裴悦对他微微颔首。
“明日见,悦娘。”池曜雀跃道。
裴悦往后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直到裴悦转身,池曜脸上的无害笑意才渐渐淡下去,视线落在杜锋身上:“还以为将军有多真情实意,结果不也用生育与否的价值衡量悦娘,还自以为有多脱俗深情。”
闻言,没醉的人也开始佯装醉意,各自起身打算请辞离席。
杜锋更是脸色难看,紧盯着大言不惭的池曜:“郡公又高尚到什么地方,甚至没想过漫长一生,就敢草率许诺,会不改旧时青。”
“我为何不敢许诺?总比你思前想后,权衡利弊,仍不敢接话许诺好。”池曜轻蔑扯唇,“想要的太多,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就不必郡公操心了。我自会承诺我能做到的那部分。”杜锋冷冷道,“不像郡公,天生多情,花言巧语,善于伪装。”
池曜已经披上披袄,不在裴悦面前的他素来冷面,更是有属于岭南王军之将的血煞之气。
他带着威压逼近杜锋:“我说过,我多不多情,是否值得信任,外人没有资格评判。”
有资格评判这一点的,只有与之有关的那个人。
对峙间,翟子清借着醉意扑过来,搭上杜锋的肩膀:“将军好酒量!明日某再找将军大醉一场!”
“喝酒伤身,翟录事也克制一二吧。”杜锋避开翟子清的接触,不再和池曜相对,转身和副将率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