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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壁清野（第3页）

“搜！搜仔细点！”尉迟澜厉声下令。

秦军迅速挨家挨户搜查——整座关城，已是空城一座。

“大王，这边！”

应拭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嬴长风循声而去，只见应拭雪立于粮仓之前，面色凝重。粮仓已烧成一片废墟，火光仍在熊熊燃烧，热浪逼人，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刺鼻气味。

“坚壁清野。”应拭雪指着粮仓废墟，“粮仓内外浇了火油，点火又不止一处。守军撤离前，应当是故意将粮草尽数焚毁。”

嬴长风面色铁青。

“大王！”又有斥候策马来报，“东门外发现大量车辙马蹄印，向东北方向延伸，应是守军撤离的痕迹。追出十里后确认她们往临泾城方向去了。”

“临泾城……”嬴长风喃喃重复，目光愈发阴沉。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临泾城，离此多远？”

崔归接话道：“临泾城在泾水北岸，距朔云关约八十里。此城虽不及朔云关险要，却依托泾水，易守难攻。且临泾是泾州第二大城，粮草充足，城防坚固。若韦彰退守临泾，我军再想破城，恐怕比朔云关更难。”

“八十里。”嬴长风喃喃道，“她烧了粮仓，我军若要追击，粮草补给便是大问题。若不追，她便可从容布防，在临泾等着我们。”

她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韦彰。孤倒要看看她能守几日。”

远处，清点粮草的校尉匆匆赶来，面色难看。

“禀大王，关内所有粮仓已尽数焚毁，其余各处也搜过了，总共只找到百余石杂粮，用量还不够大军一日之需。兵器倒是留下一些，多是残破之物，能用者不足百件。”

嬴长风脸色愈发阴沉。

“大王，我军粮草本可供三月之用，朔云关失粮，倒也不至于断炊。”尉迟澜小心开口，“只是……只是日后补给，需从后方千里转运，途中损耗极大。且临泾城若再坚壁清野，我军便只能依赖后方运粮，届时……”

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届时，秦军的粮道将拉得极长，极易被截断。若泾州军趁势袭扰粮道，后果不堪设想。

嬴长风沉默良久，终于道：“今夜先在朔云关休整。后日一早，子澜率两万兵马留守朔云关，确保粮道畅通。其余诸军随我东进，直取临泾！”

“喏！”

众将齐声领命，各自散去。

嬴长风独立于燃烧的粮仓前——火光早已微弱，只剩下残烬中偶尔迸出的火星。她望着临泾城的方向，久久不语。

卫虹道：“韦彰此人，末将曾有所耳闻。她乃姚策幕僚，跟随多年，以精于算计、善于筹谋著称。然今日观之，此人非但善谋，更是果决狠辣。白日亲自督战，身先士卒，夜里又果断弃关，烧粮断后，坚壁清野，不留一丝余地。这等人物，若不能为我所用……”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不能为我所用，则当早除之。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赢长风长叹一口气。

“近年来中原灾祸频频，人祸天灾……生民百不存一之际，她竟如此对待粮食。当真应了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此等人物，就算愿降，孤也不会接受的。”

她转头看向卫虹，随口道：“近日阿泽的攻功课如何了？”

“回大王，世子殿下聪敏好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目前诗书均已读完，现下在学史。”

“善。辛苦你教导了。”赢长风颔首。

“不敢当大王称赞，分内之事而已。”卫虹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