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脑子有些发热,像被他给的纸巾敷住了,里面的水排不出去,只能蒸发。
炭粉簌簌落在画纸边缘,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个少年。耀日当空,树影婆娑,几片花瓣落于他眉眼,嘴角放平也似他,勾起也像他。
因为爱恋,黑白画摇曳生姿。
梁艺探头:“在练速写?谁啊,好帅。”
周粥从不羞于承认:“我crush。”
她就是这样的人,追星时能指着海报,大言不惭地说“这是我老公”的人。
“为什么不画彩色的?”
“黑白的画起来快。”
梁艺啧啧两声,打探她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喜欢,一切从实道来。
周粥自己都不清楚,哪能讲给她。
下课时,在公告栏看见学生会招募的告示,周粥站在那儿看了好久。
她本来对当班干部和进学生会没有什么兴趣,很多人抢一个职位,压力实在有点大。但学长在那里,如果她能选上,岂不是就有了“共事”的机会?
说干就干,她扯着闺蜜梁艺陪跑,去另一栋教学楼面试。
“你不是说学生会都是形式主义吗?”
“嘘嘘,”周粥赶忙捂住她的嘴,“那时候童言无忌。”
梁艺翻了个白眼:“如果我选上了,你就是梁艺。如果我俩都选上了,你就完蛋了。”
“文艺部只招一个人啦,你放心。”
面试一个人一个人进去,梁艺自告奋勇先上,周粥在门外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没过一分钟,梁艺走出来,将腿抖的周粥推进去。
她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茫然又无措。眼前的面试官双手交叠,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过程问的什么问题,周粥已经忘了,反正面试官看着她的脸,感觉似乎挺满意的。
她开始旁敲侧击打听学长的事,“我朋友听说,方学长也在学生会?”
可能是她的错觉,书柜后面发出声响,似乎有人将盘起的腿放下,准备站起身。
“哪位方学长?”
什么哪位,难不成有很多位吗?
“就是方彻。”
周粥偷偷掰手指,摩挲着食指关节,用“我朋友”这种借口,实在很烂。但她不好意思直接说是她,好像在不时宜的季节偷偷采下一朵迎春花。
“哦,他啊——”
书本哗啦啦掉落在地,有人从书柜侧边钻出来,带着青筋的手臂闯入视线,撑在桌子边缘,上半身就这么直直地朝周粥倾过去。
学长浓郁的五官占据了她的眼,“学妹,你找我?”
周粥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感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从眼皮划过鼻尖,鼻子似乎被捏住,喘不上气。
“是你啊~”
足球踢得很“好”的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