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被路舟的目光烫了一下,倏地垂下眼。
睫毛还湿着,颤了颤。
对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她终于后知后觉——
自己最狼狈,最糟糕,最不堪的一面,竟然全让这人看见了!!
蹲在地上缩成球的她,咬着牙死撑的她,被一只手掌遮住眼睛后就开始哭唧唧的她……
明越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根也跟着唰地烧了起来。
她转头,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下脸,又再蹭一下,然后把手背到身后,仿佛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离开?我有说过吗?”
话音一落,明越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嗓音也是瓮声瓮气。
又闷,又软。就算是努力装作凶巴巴的语调,也根本掩盖不了哭过的痕迹。
明越:“……”
有点想死。
明越完全别过脸,装得更加不在乎:“而且我离不离开,对你来说很要紧吗?”
这话一出,她心里又咯噔一下。
今晚究竟怎么回事,脑子完全掉线。
这种蠢问题也能问出口?
不管是什么样的回答,她都不想听到。
不想听!
于是路舟连嘴都没来得及张开,就见明越捂住耳朵,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鸵鸟,噔噔噔地跑了。
路舟:?
少年人的情绪,果然如盛夏的天气那般易变。
她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早就被夜风吹干了。但那股滚烫的湿意,仿佛还残留着。
她把手揣回衣兜里,仰头看看天上那很淡的弯月。
“要紧。”
这道很轻的自言自语,很快就消散在风里。
过了零点,队友们都陆陆续续躺上床。
养生作息的路舟,这个时候早就该睡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双流泪的眼睛。
“唉。”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叹息飘来。
“嘘。”又来一道。
金时悦很难受。
距离比赛已经不到48小时了,很有可能,这是她们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
她都没好意思想,淘汰出局后的漫长假期该怎么度过。
回想起来,赛季刚开始那会儿,她们战队还是蛮不错的。
路舟不愧是青训状元,天赋极强,心态更是比她们这些老选手都还要沉稳得多。很快就适应了赛场节奏,显露大将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