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楚嵐重新坐回了座位。
顾景的话,如一汪清泉,缓缓流入他心底,將那翻涌的怒火一点点浇灭。
虽未彻底平息,却已不再失控。
他的心里,仍残留著尚未癒合的伤口,也仍埋著隨时可能復燃的火种。
但,这就够了。
顾景从来不是要他拋弃仇恨与愤怒。
张楚嵐也明白——
那番话不是道德绑架,而是希望他在看清一切之前,別被情绪牵著走。
明辨是非,再做选择。
有仇报仇,以眼还眼。
这不仅是实话,也是良言。
他坐稳之后,脸上很快又露出那副熟悉的尷尬笑容,语气恢復成往常的吊儿郎当:
“哎呀,刚才是我衝动了啊,三哥、四哥,你们可別介意。”
“。。。。。。”
徐三总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名字的问题,被张楚嵐叫“三哥四哥”也就算了,可他刚才还一口一个“大哥”叫顾景。
莫名其妙,自己好像被降了辈分。
徐四却懒得计较这些,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绝不能让张楚嵐坐实“受害者”的身份。
开玩笑,他把人拉进这个局,是要借张楚嵐的特殊身份,查冯宝宝的身世。
要是真先把他捧成了需要补偿的“无辜之人”,那后面的牌还怎么打?
他徐四可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冯宝宝一直沉默著看著顾景,目光里带著一点奇怪,又有点好奇。
在刚刚,她“看”了一眼顾景。
恍惚间,仿佛有一尊模糊的法相,端坐在顾景心间。
可下一秒,那幻象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冯宝宝正犹豫要不要凑过去仔细看看。
顾景已经把话锋一转,將关键的信息拋了出来:
“老张,我曾去过龙虎山天师府。听老一辈提起过,当年三十六位结义之人里,有一位就出自天师府,是上一代天师的亲传弟子之一。”
他避开了具体的信息,只谈相应的话题:
“那位前辈还说,上一代天师曾將雷法传给了那名弟子。”
“我。。。。。。”
张楚嵐这会已经有了完全的把握,这点信息反正迟早都会暴露,他也並不介意先说出来。
“爷爷確实教过我雷法,但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天师府的。”
“我靠,你爷爷的身份这可就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