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江提起过价钱。
一个月十万。
以前在娱乐圈的时候,喜欢玩这套的老板资方都是砸大把的钱和资源,跟随便一个叫得上名字的人面前说我要出十万包你,指定要被怀疑脑子有问题。
可他现在还有什么名气呢。
一个月十万对他来说已经是高价,而且除去必须陪同的时间,他还能来酒吧工作。
一曲完毕,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另一个MV,是让人听了心情愉悦的类型。
可祁明风只觉得吵,仿佛有无数只针随着节奏来扎他的脑子。
祁明风目光从自己腿上的手滑到裤脚上,刚才沾染的酒还没干透,一片濡湿的深色,看久了,让周遭事物都跟着发黑。
半晌后,他听见自己在音乐间隙的声音:“多谢樊总提携。”
樊振江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哥最爱听你唱歌了,你放心,别墅私密性高的很,你发出什么动静都行。”
另外两人也跟着笑。
“不愧是当过大明星的,脑子好使!”
“就是,咱们樊哥不会亏待你的。”
私底下谈这种事,和当着别人的面谈,感觉大不相同。
可他真的没办法了。
祁明风强忍着胃里不适,说:“樊总,您也知道我现在急用钱,您看能不能先支给我点。”
“那我先给你三个月的。”樊振江说着翻出支票提笔就签。
这下开心的人换成了祁明风。
可当他要去接支票时,樊振江又把支票撤了回去。
祁明风疑惑:“樊总?”
樊振江反握住他的手:“明风啊,祁涣醒了没,叫他一起过来玩会儿。”
祁明风如坠冰窟,大脑阵阵嗡鸣。
他撑着勉强的笑说:“樊总,阿涣还昏迷着,而且病好后还要继续读书。”
樊振江:“我供他啊。”
祁明风:“他是个比较自强的孩子,樊总,您有什么要求的话我这边都……”
樊振江反手把支票塞进怀里。
祁明风这两年遭过太多蹉跎,也受过太多白眼,但他怎么样都可以,祁涣不行。
他跟樊振江说了句抱歉,起身就要走,另外两人中坐得靠外的一个马上过来拉住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脑子这么死。”
男人开了他带过来的酒倒进杯里递给他,冲他使了个眼色。
祁明风是歌手,为了保护嗓子,从前极少喝酒,小老板知道他情况,也从不让他陪喝。
但现在不得不喝。
他冲坐着的樊振江弯下腰,姿态放低:“樊总,我敬慕您,也是真心想跟您,但祁涣是我亲弟弟,他也有女朋友,俩人打算等他病好后就结婚。”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樊振江脸色仍然不好,不屑地晃晃那瓶酒:“你就这点诚意?”
祁明风会意:“我这就去叫人多送几瓶。”
他给同事打了电话,酒很快送来,按樊振江的要求摆了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