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顾不上别的,大声道:“博远,老爷子危在旦夕,你这么拦着,是不是缺钱不想给老爷子治了?你要是缺钱你说,我可以借你……”
他这话一落,四周围观的人对视一眼,不会吧?
可想想病床前无孝子,两年烧了这么多钱,其实……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闻博远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一辈子儒雅嘴皮子不利,手指着中年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闻长殷更是脸色铁青,刚要撸袖子,一道清晰脆亮的声音不疾不徐从后方传来:“危在旦夕?隔着玻璃窗,这位专家都没办法下定论,你空口白牙怎么看出危在旦夕了?”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等看清站在最后的小孩,第一眼被他浑身的气度惊住,下一刻就是他浑身通身的贵气,这衣服质地一看都不便宜,哪家来的小少爷?
结果只听前方本来还气得不轻的闻博远突然嗓子发哑,委屈巴巴就是一声:“小叔祖,您终于回来了,这些人不怀好意,肯定是想害父亲!”
中年人:?
围观的众人:??
旁边猝不及防看到自家父亲突然如同小儿看到给他做主长辈模样的闻长殷:!!!
谁来告诉他,小叔祖是什么鬼?
父亲才多久不见这是怎么了?
其余人同样觉得闻博远疯了,见过辈分大的,但没见过喊一个小孩小叔祖的,这都祖宗了……得辈分大到什么程度?
谁知那小孩竟然还真的淡定自若朝闻博远点头,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嗯,不急。”
其余人:emm,就……心情复杂。
闻博远顾不上四周或怪异或同情或怜悯的目光,快步穿过人群走过来,紧挨着小叔祖,又怕惹小叔祖不喜,没碰到,但是尽可能贴得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安全感。
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一大一小走来时,所有人都给他们让开一条道。
中年人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不好看:“你这是哪家的小孩,这么没规矩……”
闻博远率先呛出声:“滚滚滚,我家的小祖宗,轮到你说三道四?”
骂他可以,但骂小叔祖不行。
中年人觉得闻博远肯定疯了,要么就是这小孩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这是扒上大家族了?
毕竟离近看出小孩身上的竟然是浮光锦,还有头顶束发的玉簪,是最上等的玉。
中年人一时愣住,竟是没第一时间反驳回去。
闻珏径直走到重症监护病房的玻璃前,朝里面看了眼,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中年人:“你还没回答,你是怎么看出闻老爷子危在旦夕的,你问问你旁边的专家,他敢开口吗?”
专家看出不对劲,连忙道:“我不敢,功夫还没到这种程度。”
要是看个面相就能看出病症和生死,他还当什么专家?早就是神医了。
中年人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道:“老爷子下过这么多张病危通知书,明显不太好,我这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