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秦渊背上的蒋南孙,偷偷朝他侧脸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尖,又飞快缩回去。见他没察觉,便鼓起脸颊模仿河豚,又皱皱鼻子,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抗议”眼前的窘境。“扶好了吗?”秦渊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要加速咯”“什么?”蒋南孙没听清,搞怪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连忙收敛,装作若无其事。谁知话音未落,秦渊脚下步伐陡然加快,从稳步行走变成了小跑!“啊!”蒋南孙低呼一声,身体因惯性向后微仰,下意识地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秦渊只觉得背上骤然一沉,随即一片温软紧密地压了上来,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直直钻入鼻腔。他脚步微微一顿,喉结无声地滚动。“慢、慢点!”蒋南孙又羞又慌,脸烫得能煎蛋,小声抗议,手臂却搂得更紧了,生怕被甩下去。秦渊低笑一声,非但没减速,反而又加快了些,故意颠了她两下:“怕了?”“你你故意的!”蒋南孙的声音带着点颤,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她整个人被迫紧紧贴附在他背上,随着他的跑动上下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不置可否的“嗯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背着她,跑过最后一段泥泞。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林间的湿润气息。直到矿坑边缘的轮廓清晰出现在前方,他才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到了。”秦渊的声音将她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拉了回来。蒋南孙闻言抬头,下一秒,呼吸微微一滞,瞳孔因震撼而放大。眼前是一个近乎垂直向下的巨大矿坑,四面崖壁陡峭如削,裸露的岩石粗粝而沧桑。坑口边缘,粗壮的钢筋如同黑色巨矛刺入岩体,勾勒出未来建筑的骨架。整个工地目前处于停工状态,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钢筋缝隙时发出的低沉呜咽,以及偶尔从岩缝滴落的水珠声,打破这片寂静。蒋南孙完全看呆了。“这是”“对,就是我接手的那家酒店。”秦渊点点头。蒋南孙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现在就能想象得到,它未来建成后,究竟会有多震撼人心了。”她顿了顿,又说:“可以在往前靠近一点吗?”“好。”他应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坑边更近处。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俯瞰。垂直视野带来微微的眩晕感,但更多的是兴奋。“主体结构依托岩壁,减少对地貌的破坏坑底可以规划水体,引入自然光垂直交通是关键”她下意识地分析起来,语速渐快,眼睛发亮,“采光怎么办?南崖壁可以开凿玻璃幕墙排水和防潮是最大的难点”过了好一会儿,蒋南孙才从那种沉浸状态中稍稍抽离,转过头看向秦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你真的打算继续把它建完?”“对啊!不然我买下来干什么?”秦渊笑了笑,“看风景吗?”她撇了撇嘴,这人,说话真毒。秦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律所。这段时间,她频繁往返于兰晓婷的办公室和律所之间。本以为洛威玉兰的风波随着关键证据的提交和秦渊的介入能暂告段落,没想到那些背后的债权人还没死心。陈澄因为忌惮秦渊,不敢再直接骚扰秦施,将矛头转向了兰晓婷。正面硬碰硬自然行不通,他们便玩起了下三滥的手段。兰晓婷旗下那些美容院、教育培训门店,便成了首要目标。时不时就有人“不小心”打翻几桶油漆。更让人头疼的是,总有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在店门外不远不近地晃荡,眼神不善地盯着进出顾客,也不做什么,就那么杵着。效果显着。门店客流肉眼可见地锐减,尤其是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远远看见门口那副景象和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便拉着孩子匆匆绕道。兰晓婷气得不行,却也束手无策。报警?警察来了,那几个打翻油漆的“肇事者”立马点头哈腰,态度“诚恳”得不得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小心打翻了,这就弄干净!”可他们拿着抹布和水桶,磨磨蹭蹭,半天也清不了一小块。等警察一走,要么继续磨洋工,要么干脆消失,留下一地狼藉。至于那些在门口晃荡的“社会青年”,就更没法管了。人家一没动手,二没辱骂,就在公共区域站着,你能拿他怎么办?骚扰电话、网络恶意差评各种软刀子层出不穷,目的就是不断制造麻烦,消耗兰晓婷的精力,拖垮她的生意和心态。兰晓婷不傻,她比谁都清楚背后那些人搞这些小动作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焦头烂额,承受不住压力,妥协还钱。可那笔债数额巨大,别说她现在资金紧张,就算把整个公司打包卖掉,恐怕也填不上那个窟窿。硬扛着还,等于自断生路。不还,眼前这无休止的骚扰又像钝刀子割肉,让她和她的团队日夜不得安宁。被逼到墙角,兰晓婷那股子狠劲也上来了。行,你们不是盯着我的门店搞事吗?那我就卖!看你们还怎么拿这些门店来要挟我?她也是被逼得没了退路,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着手处置名下部分非核心的、或者受影响最严重的门店资产。回笼一部分资金,至少能稳住核心业务,也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明白: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她就范,没那么容易。但这毕竟涉及到资产处置、法律风险评估、合同谈判等一系列复杂事务,兰晓婷自己分身乏术,也缺乏绝对信任的专业人士。于是,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秦施。这才有了秦施这段时间的频繁往返,就是在协助兰晓婷评估门店出售的法律细节、审核潜在买家背景、起草和修改转让协议,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这部分烫手山芋转手。:()综视之我的金手指是进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