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甚至能听到緹骑们兴奋的呼喝。
“头!他们的马车进了小道!”
“追!”
绝境。
“娘!你先走!”朱高煦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挡在徐妙云面前。
他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浮躁,只有一种拼命的狠劲。
“我带人来断后!”
徐妙云看著自己的儿子。
这个从小就无法无天,让她头疼不已的次子,此刻,像一头护崽的猛虎,挡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她的脸上,看不到半分不舍与犹豫。
“好。”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冰冷的铜哨,塞进朱高煦的手里。
“高煦,一定要活著。”
没有多余的嘱咐,没有婆妈的叮嚀,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朱高煦重重点头,转身看向姚广孝。
姚广孝指著前方那条愈发狭窄的林间小道,对朱高煦和护卫道:“前去百步,地势最窄,两侧皆是陡坡。”
“用最快的速度,布置绊马索!”
“是!”朱高煦没一句废话,带著人,如猎豹般窜入黑暗。
片刻之后,陈恭率领的三百緹骑,如一股黑色的洪流,衝进了林间小道。
“他们跑不远!就在前面!”
陈恭一马当先,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快意。
就在他催马衝过一个拐角的瞬间。
“唏律律——!”
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前蹄被一根绷紧的藤蔓猛地绊住,整匹马向前栽倒!
陈恭反应极快,在马背上借力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稳稳落在地上。
但他身后的緹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砰!砰!轰!”
前排的十几骑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狠狠撞了上去,狭窄的林道瞬间乱成一锅粥,惨叫和马嘶声不绝於耳!
“有埋伏!”
不等陈恭下令重整队形。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