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必-须-死!”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那狰狞的鬼面头盔之下传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九幽之下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天师八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拍打在林凡身上。换做任何一个天师七境的修士,在这股威压之下,恐怕连站立都难以做到,道心都会被瞬间摧毁。但林凡,依旧站在那根断裂的石柱之巅。他的身形,稳如泰山。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合体之后,形态大变的怪物,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种平静,这种淡然,落在琅邪的眼中,却成了最尖锐的挑衅,最无法容忍的蔑视。琅邪怒了。彻底怒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从盔甲缝隙中喷出的邪气,都带上了一丝灼热的温度。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用尽浑身解数的拳手,将自己最得意的重拳一记又一记地砸出。可不论他怎么做。不论他使用何种手段。眼前的这个少年,就跟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总能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将他所有的攻击都轻松化解。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他,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伤害到他。这种感觉,让琅邪那颗高傲到极点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屈辱。他无法接受。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会败给一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毛头小子!既然如此!琅邪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咬了咬牙,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沉声说道。而后,只听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便接我这……最强一击吧!”话音落下的瞬间。琅邪的体内,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惊慌和恐惧的尖锐声音。那是影子的声音!“你疯了?琅邪!你是疯了吗?!”“为了对付这么一个小子,你竟然要拼到如此地步?!”影子是真的慌了。在施展“血魔合体大法”之后,他便化作盔甲,失去了对身体的独立控制权。如今这具身体,完全是由琅邪一个人的意志在主导。他万万没有想到。琅邪竟然为了对付林凡,要做到燃烧自身精血的地步!那是什么概念?精血,乃是修士的生命本源。每一次燃烧,都会对道基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损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这根本就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禁术!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影子现在是以一种近似于灵魂的状态,与琅邪的肉身融合在一起。一旦琅邪燃烧精血失败,导致肉身崩溃。那他这个寄附在盔甲上的“灵魂”,稍有不慎,也要跟着一起形神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疯子!这家伙果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影子在琅邪的意识中疯狂地咆哮。“我们明明可以走!以我们合体后的速度,这小子绝对拿我们没办法!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跟他拼命!”他无法理解。他真的无法理解琅邪这种近乎偏执的要强。为了所谓的尊严和骄傲,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在赌命!“住口!”琅邪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在意识中呵斥一声,强行压制住了影子的聒噪。他的眼神,已经彻底被疯狂所占据。他的心中,现在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小子!不惜一切代价!琅邪高高举起了他那被黑色盔甲覆盖的右手。更加浓郁,更加深邃的邪气,开始在他的掌心疯狂汇聚。一缕缕诡异的紫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周围空间中的天地灵气,都被这股邪气排斥、腐蚀。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毁灭性气息,开始缓缓升腾。他要出绝招了。他要用这燃烧了自己生命本源的最强一击,将林凡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杀!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势。林凡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他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有的,只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高昂的战意。“论斗法,小爷我……还没怕过谁!”林凡淡然一笑,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缕黑色的电弧,与一缕白色的电弧,悄然浮现。两种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在他的掌心之中交织、盘旋,最终缓缓融合成了一道黑白相间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球状闪电。太古虚雷!,!这是他目前所掌握的,威力最强大的单体攻击手段!他也很想见识见识。到底是处于天师八境,并且燃烧了精血的琅邪,那赌上性命的一击更加厉害。还是自己全力施展的太古虚雷,更胜一筹!远处的战场边缘。赵立见到这副双方都在蓄积大招,准备一决生死的架势,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心中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琅邪身上那股力量,是何等的恐怖。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畴。“不行!我必须过去!”赵立再也忍耐不住,他猛地一挣,试图摆脱石坚的钳制。他双眼赤红,对着石坚怒斥道:“大师兄!你给我松开!”“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茅山弟子,死在邪修的手中吗?”“茅山的门规,同门之间当守望相助,你都忘了吗?!”“大敌当前,你怎能如此安然自若,置同门安危于不顾!”赵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无论石坚和林凡之间有什么个人恩怨,在面对邪修这种道门公敌的时候,都应该暂时放下。这不仅仅是个人安危的问题,这关系到整个茅山,乃至整个道门的正邪立场!石坚的行为,已经是在公然背叛道门!:()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