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把那盏老式马灯,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橘黄色的光晕,稳定而又温暖,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复古而又宁静的氛围里。
比起刚才那摇曳不定,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烛光,这盏马灯显然能给人更多的安全感。
林清雪看着那盏马灯,心里那最后一丝对黑暗的恐惧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下,不怕了吧?”苏云在她旁边坐下,抱着胳膊一副你看我多厉害的表情。
“嗯。”林清雪点了点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这个男人,好像一个哆啦A梦。
总能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神奇的,能解决一切问题的道具。
苏云被她这种,赤裸裸的,带着星星眼的崇拜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那盏马灯的构造。
“这玩意儿,还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他说以前乡下一到刮风下雨就停电,家家户户都备着这个。”
“你很想你爷爷吗?”林清雪轻声问道。
苏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马灯里那簇安静燃烧的火焰。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想啊。”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
“嘴上总是嫌我烦,嫌我调皮捣蛋。可是,每次我闯了祸,他都是第一个把我护在身后的。”
“他教我做木工,教我认识各种木头。还教我,怎么做饭,怎么生活。”
“他总说,人啊,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一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和一颗能感受生活乐趣的心。”
苏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慢。
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清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苏云在说起他爷爷的时候,身上那股总是若有若无的疏离和防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怀念。
她突然,很羡慕他。
羡慕他,有一个这么好的爷爷。
也羡慕他,有那么多温暖的可以回忆的童年。
“你……真好。”她由衷地说道。
“好什么?”苏云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但林清雪,却摇了摇头。
“不。”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苏云的心,又一次被她这句首白得不带任何修饰的夸奖给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