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露萌耳垂一红,“滚。”
陈静又问,“富二代那边一直没联系啊,那种条件的男人我这里可真没有。”
柴露萌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下来,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把手里叠好的衣服展开了,又莫名其妙地重新叠了一遍,慢吞吞道,"就是之前跟你说的,去年在欧洲旅游的时候见了一次。"
“后来就没了?”
后来?
柴露萌去欧洲旅游只是个偶然,那年双十一,她半夜玩手机刷到一家高端旅行社的直播间正在搞大促,脑子一热付了定金。
她的消息没有被拒收,顺利抵达梁嘉元的手机,两个人很久不联系了,却没想到还留着一个彼此的联系方式。
夏令时的伦敦,白昼被无限拉长,满大街都是拥吻的情侣,傍晚柔软的风里是令人无限遐想的浪漫。
她穿着纯色的短袖短裤,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或许是由于水质的问题,头发在日光下看起来还有些毛躁。
他们在城市里漫步,看了泰晤士河的风景,在圣保罗教堂附近点了咖啡。
当夕阳洒满咖啡店的桌面,贴身的纯黑短袖让梁嘉元看起来更加成熟。
和二十三岁的梁嘉元聊天仍然是一种享受,即使彼此很久没有交流,即使她思维跳跃,有时候只零星蹦出几个关键词,梁嘉元也能准确理解到她的意思,让她会在心里发出类似于“啊,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活着真好”的感叹。
这种感受难以形容,仿佛超过了任何一种对感情的定义。
天色渐晚,话题也从工作聊到了个人近况。
她娓娓说起自己离婚的事。
成年人的感情是最没有成本,最方便牺牲的东西。曾经她心比天高,事业毫无起色。人都是自私的,她可能还要更自私一些,贪嗔痴一应俱全,通过疯狂来保持内心的激情。
想出轨时,出轨的对象是谁根本没那么重要,既然理智不允许她毁掉自己,便只好毁掉自己的生活来发泄。
说来也奇怪,失去一切时,她才感到踏实,仿佛到达了必然的终点。
听了她的话,梁嘉元垂着眼,神情难辨,随后坦诚地说自己已有女友,刚在一起三个月的时间。
“我没有想到你会离婚。”沉默良久,他忽然抬起眼,笑得很无奈,“点解一直不回应我的ssa,依旧是那样,只有你想见我时才会联络我。”
“不然怎么oveon,总不能一直耽误你。”柴露萌跟着他笑起来,明明笑着,一瞬间又有些如鲠在喉,“年龄差摆在这,再说了,我们的成长环境不同,事业发展也不同,总之,过程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们的故事完了,但他的故事和她的故事总归要继续。
柴露萌想往咖啡里加点糖,不等她说话,梁嘉元已经把砂糖推到自己面前。
他的身体也稍微凑近了。
“你考虑的好多。”他低声,呼吸就停留在她的耳边,“你考虑这么多,唯独不愿意考虑我的想法。”
柴露萌继续安静地搅拌咖啡,拿起喝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