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空心神,任由那股恐怖的重量碾压著自己,强迫著肉身的每一寸去记忆,去习惯。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中缓缓流逝。
当黑袍对肉身的压制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林越慢慢感觉到,身体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不是重量变轻了。
重量始终是根据他肉身的极限强度而存在的。
是他那强悍的肉身,已经开始了最本能的適应。
他用尽全力,支撑著地面,一点一点,试图站起来。
当身体挺直的那一瞬,恐怖的重量再次席捲而来。
但他咬碎了牙,强行忍著,终於站稳了身体。
他试探性地迈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地上。
“慢慢来吧,我先撤了。”
器灵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现在来塔內空间修炼的人越来越多,个个都要我指点,我快忙死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林越的视线中。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林越一人。
一天。
两天。
一月。
两月。
一年!
林越在这处与世隔绝的空间,整整待了一年。
第一月,他终於適应了黑袍的重量,勉强做到了健步如飞。
第三月,他开始重新挑战傀儡战士。可面对同境界的傀儡,他只有被单方面碾压的份。
他不得不一次次地调整傀儡的修为,从最低级的练气境开始,重新磨炼自己的战斗方式。
一年。
整整一年的適应,一年的战斗。
如今的他,终於能够勉强与同境界的傀儡战士交手。
虽然依旧无法击败对方,却也能够立於不败之地。
这一年,不仅是肉身在適应黑袍的重量。
更是心境的磨炼。
是战斗本能的千锤百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