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堆满报废零件的后院,林越被带到了一栋独立的屋子前。
屋子的铁门被一把巨大的掛锁锁著。
那修理工掏出钥匙,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了锁。
铁门之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
林越跟著他走了下去,一进入暗道,一股混杂著烟味、酒味和汗臭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远处隱约传来嘈杂的叫喊和赌博声。
他瞬间明白,这修理厂的地下,藏著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赌场。
在暗道的尽头,一间由石头砌成的屋子里。
周小波正被绳子反绑著双手,吊在一根粗大的房樑上。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跡,身上t恤被撕裂,露出几道清晰的鞭痕。
在他身前,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安然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杵著一根龙头拐杖,嘴里叼著一支雪茄,烟雾繚绕。
林越被带到了此地。
“三爷,人到了。”
被高高吊起的周小波一看到林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扭动著身体,急切地求救。
“林越!救命啊!快救我!”
林越的目光扫过周小波悽惨的模样,没有说话。
那被称为“三爷”的老者,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双眼审视著走进来的林越,就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就是林越?”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
就在他开口的下一个瞬间,林越的身影动了。
眾人的视网膜中,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越已经出现在老者面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一根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了老者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老者眉心的皮肤,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微的血线。
紧接著,那道血线迅速扩大,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瀰漫了他整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眼中的惊骇,永远凝固了。
“三爷!”
石屋中,惊恐的尖叫声炸响。
紧接著,是枪械上膛和扳机扣动的声音。
轰隆隆!
枪声、惨叫声、重物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在这间密闭的石屋中奏响了一曲短暂而血腥的乐章。
片刻之后,一切重归死寂。
那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此刻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体扭曲,生机断绝。
林越走到房梁下,隨手解开绳子,將瘫软的周小波放了下来,嘴里骂咧咧地道:“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周小波一被放下来,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浓稠的、刺鼻的血腥味,嚇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林,林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