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
地上的黄毛艰难地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就要走。
李安青见他还能自己行动,便也没再多管閒事,重新跨上自行车,骑车离去。
胡同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咻!
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在黄毛男子身前一闪而过。
光影匯聚,一个身穿復古黑袍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诡异绝伦的一幕,让本就惊魂未定的黄毛嚇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啊!鬼啊……”
“鬼你个毛。”
林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地骂道:“周小波,我才离开几个月,就不认识了?”
周小波被这一巴掌拍得眼冒金星,他捂著后脑勺,定睛一看,这才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只是对方这一身怪异的装扮,让他眉头紧锁。
“林越?你小子怎么穿成这样?消失这几个月,跑哪个剧组去演戏了?还要不要龙套,给兄弟介绍一下唄,我快活不下去了。”
林越的目光落在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嘴角扯了扯。
“又勾引別人女朋友被打了?”
“哎,別提了。”
周小波瞬间泄了气,长嘆一声,走过来一把搂住林越的肩膀,动作熟稔无比。
“兄弟我晚饭还没吃呢,饿死了,看你这样子,是发財了?是不是得请兄弟我好好搓一顿?”
周小波。
这个名字,对林越而言,分量极重。
他们都是从同一家孤儿院出来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起长大的兄弟。
在那个灰暗的童年里,林越老实、內向,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受了欺负,也只会忍气吞声。
周小波恰恰相反,他跳脱,张扬,睚眥必报。
林越记不清有多少次,是这个瘦弱的兄弟,用他那並不强壮的拳头,为自己出头,被得自己满脸是伤,却咧著嘴对他笑。
一来二去,两人成了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后来,林越考上了高中,大学,一路读书。
周小波则早早退学,一头扎进社会这个大染缸,在底层摸爬滚打,捞偏门,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
看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却满身伤痕的兄弟,林越心中那颗在无尽岁月中早已被磨礪得古井无波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能再见到他,真好。
林越笑了笑,顺著他的话说道:“正如同你想的那样,在某个剧组拍戏。”
“可以啊你,出息了!”
周小波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笑著道:“今天这一顿,你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