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纵使龙骑眼中杀意滔天,也只能咬碎后槽牙,转身带人撤退。燕风四人垂首跟在后头,莽山大军如潮水溃散,灰头土脸,仓皇退出妖兽古原。鲁智悬立长空,目送那黑压压的队伍狼狈远遁,一直绷如弓弦的脊背,这才缓缓松开一线。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来,四肢百骸沉甸甸的,连抬手都费劲。这一仗,真够呛。没办法,毕竟他离真正的结转境,还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次虽在天擂台上与莽山拼了个势均力敌,但鲁智心里清楚得很——龙骑之所以收手退走,真正压住对方怒火的,是圣龙族那沉甸甸的名号。“说白了,就是借了把虎威。”鲁智低声自语。他比谁都明白,四圣殿和圣龙族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渊源或牵连。可换个角度看,圣龙族肯把戒律印交到他手上,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只要他不真捅出天大的篓子,圣龙族大概率只会闭目养神,权当没看见。像这次的事,就算传到圣龙族耳朵里,估计也只是一声轻哼,便不再过问。在他们眼里,身负天荒龙骨的鲁智,早已不是寻常后辈,而是值得押注的未来。“这一回,就当承了圣龙族一份情。日后若有缘,必加倍奉还。”鲁智笑了笑。他向来信奉以心换心、以礼还礼,这份人情,他早悄悄记进了心底最深处。“我们也该撤了。”他转过头,望向小硕、玉龙兽王等人,语气轻松地说道。小硕颔首应下。玉龙兽王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纷纷点头,毫无迟疑。若说此前结盟时,他们对鲁智坐镇主位还有几分不服气,那么这一战之后,那些隔阂早已烟消云散。鲁智用实实在在的硬实力告诉他们:这位置,他坐得稳,也配得上。更何况,唯有这位挂着圣龙族戒律长老头衔的人,才能真正撑起四圣殿的脊梁,让莽山这类庞然大物都不敢轻易伸手。玉龙兽王三人目光扫过平原——视线所及,人潮如海,一眼望不到边。他们眼中,分明跃动着灼热的光。他们知道,从今日起,四圣殿将不再是初生稚嫩的势力,而是兽战界名副其实的掌舵者。他们的名字,也将以雷霆之势席卷整片兽界。到那时,世人提起他们,再不会用“昔日小辈”“依附之流”这样的字眼。……妖兽古原上的两大巨擘对峙,终在尘沙落定中缓缓收场。而这场较量激起的涟漪,却如惊雷炸响,短短数日便席卷全界。最终的平局,让无数人跌破眼镜——毕竟,新生的四圣殿和盘踞多年的莽山,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谁能料到,这支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队伍,竟硬生生把败局掰成了平手?更关键的是,表面虽是平局,可明眼人都看得清:赢的是四圣殿。因为他们顶住了莽山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一寸未退,一分未让。自此,四圣殿才算真正在兽战界扎下了根,挺直了腰杆。而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庞然大物,其余地界的强者们,再不敢当它是个可有可无的新丁。一则莽山的教训就在眼前;二则鲁智那枚戒律印背后,站着的是何等存在,谁心里都有数。有圣龙族这块金字招牌压阵,四圣殿不仅能安然渡过最脆弱的起步期,更能稳稳成长为足以庇护自身、震慑八方的顶尖势力。……妖兽古原一役掀起的风暴久久未息。哪怕已过去近十日,整个兽战界仍像烧开了的沸水,喧腾不止。在这股热浪推动下,旧有的格局正悄然松动。以往这里群雄割据、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如今,一个能镇得住所有人的霸主已然现身。它的出现,绝不会容忍这片广袤疆域继续散作一盘沙。外患既除,接下来,便是要真正把四圣殿的旗,插遍兽战界每一寸土地。兽战界原有八大兽王,其中尤以玉龙兽王三人最为强势。除去已被鲁智等人铲除的铁流山前任兽王周胜,尚存四位兽王。他们个个威名赫赫,是这片大地上久负盛名的一方枭雄。四圣殿若想彻底统御兽战界,这四位兽王,便是绕不开的坎。毕竟过去他们虽名义上归附三大兽王,实则手握兵权、自成体系,在自己地盘上,仍是说一不二的主人。可一旦并入四圣殿,他们这些一方之主的威势,便如潮水退去,不仅权柄被收束,连发号施令的底气都要打个折扣。因此这等削权之举,他们心底难免抵触;而鲁智对此,早有预料。他挑了个风清气朗的上午,直接遣人将四大兽王请上铁流山——如今四圣殿的总坛所在。半个时辰后,在玉龙兽王、鬼灵兽王、石猿兽王三人冷眼旁观之下,四大兽王终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答应全族归附。劝降并未费太多周折。鲁智只是端坐主位,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自今日起,兽战界再不容割据之局。凡不入四圣殿者,即为敌寇。”“而对敌人,四圣殿向来只做一件事——连根拔起。”“你们只有两条路:俯首称臣,或灰飞烟灭。”狠绝,不留余地。但鲁智清楚,对付这群骨子里不服天不服地的兽王,温言软语反倒招致轻慢。当然,光挥大棒不行,还得亮出实打实的好处。其中最让兽王们心头一热的,便是那些蕴藏古老威能的神物——每一件,都足以让他们的血脉更进一步,战力暴涨。这般恩威并施的老法子,说不上新奇,可架不住它管用。四大兽王纵然桀骜,此刻也只能咬牙点头。毕竟眼下四圣殿坐拥五位结转境强者般的战力,单打独斗?他们连人家一根指头都扛不住。再者,谁心里没点野望?单打独斗,一辈子困在偏隅之地,难有寸进;不如借四圣殿这艘巨舰扬帆,背后还站着圣龙族这等庞然大物——光是报出名号,腰杆都能挺直三分。:()我在洪荒专职摸尸,圣人见了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