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算要事。”谢危行想到哪说哪,他说的当然是帝陵的事。
“帝陵的诡境又不会跑,年年镇年年镇,陛下也不许人进去破境。”
陆问津无话可说了。
但他敏锐察觉到谢危行的避而不谈:“帝陵诡境不算要事,那你去忙什么要事了?”
谢危行才不告诉陆问津。
另一边,挽戈当然没听见这点小插曲,也无从见到陆问津。
她的确睡得久,但也总有醒来的时候。
有时候谢危行不在,阴影里小缙王和鬼军师就轮番艰难冒出头来。
在当朝大国师的府邸里冒头,对于鬼军师这样位阶不算太高的鬼来说,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
因此他相当伤心,只觉得马上就要失去王上的恩宠——其实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吧。
鬼军师好不容易冒出头,立即来献谗言,幽幽怨怨:“……王上,要雨露均沾啊。”
都是那个妖妃害的他失去了王上!
挽戈并没有什么雨露要均沾。
她之前就大概知道了鬼军师满脑子都想着什么,冷冷地重新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没有什么别的,只是朋友。”
这话其实有点欲盖弥彰。
挽戈说完了才意识到,和鬼军师有什么好扯淡的,完全没必要说。
然而,鬼军师毫不犹豫相信了。
他眼前一亮,感觉完全没有希望的前途又焕发光芒了。
只是朋友?
妖妃就是妖妃,是不会得君心的!
鬼军师在国师府里冒出头也无法冒太久,没几下就钻回阴影里回鬼城了。
只不过,这次带回的是勃勃的斗志——而挽戈对此一无所知。
挽戈有机会醒着、且谢危行不在的时候,实在无事可做。
她干脆趁机溜去谢危行的书房,光明正大地糟蹋他的书架,找书来看。
无他,太无聊了。
她之前万象诡境后、借住国师府养伤的那段时间,并不是没有翻过谢危行的书房,知道全是些玄门古籍。
她不通玄门,完全看不懂,当然也知道毫无乐趣,只能起到一个快速犯困入眠、打发时间的作用。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
然而再后面几天,她逐渐摸到些不对劲的东西。
薄册纸张轻浮,封面画得夸张,翻开一看,开头就是“春风吹过桃花巷”,往下隐隐约约什么公子、娘子、酒楼、借伞。
不净山没有这种东西。
她翻了几页,就意识到,这就是坊间流传的话本。
挽戈捏着书脊,沉默了一息。
——堂堂国师大人还看这个吗。
她觉得有点不是很严肃,但是立即决定同流合污,怀着探讨的心情,进行了一个郑重其事的阅读。
不过,等翻完后,挽戈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似乎是全新的,除了她应该无人读过。
“……”
她想了想,当即转变心态,端正态度,端起读书学习的样子,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并没有在谢危行面前点破。
等到她又这样无所事事浪费了几日后,才第一次久违听见门外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