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北斗拜师这件事,比荧想象的顺利。
她在码头上等了两天,第三天傍晚,南十字号靠港补给。北斗站在船头指挥卸货,看到荧走过来,笑了。
"又来了?这次不用拖吧?"
荧:"不用拖。我来谈个事。"
北斗跳下船,叉着腰听完了"想学航海"的请求。
"学航海?"北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那条稳沉号出了两次海,一次被我拖回来,一次被海盗堵了。你确实该学。"
荧:"学费怎么算?"
北斗想了想:"不收你钱。你上次的拖船费算预付了。再说你那个海盗购货协议的事码头上传遍了,把独眼龙变成供应商,有点意思。"
她拍了拍荧的肩膀,力道不小,荧往前踉跄了一步。
"明天早上辰时来找我。带上你那个飞的和那个丘丘人。"
荧:"初号机带去不会有问题吗?码头上的人看到丘丘人……"
北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南十字号上什么人没有。稻妻流浪武士、枫丹逃兵、璃月通缉犯,我船上全装过。一个丘丘人算什么。你跟它说好别在甲板上乱跑就行,我的人见怪不怪。"
第二天一早,荧、派蒙和初号机准时到了码头。
南十字号的补给已经在昨晚完成了,甲板收拾得干干净净。北斗坐在船头喝酒,看见三个人来了,晃了晃酒壶:"上来吧。今天船不走,正好上课。"
南十字号的体量至少是稳沉号的十倍。荧连踩了三下脚下的甲板,纹丝不动,半点没有稳沉号那种踩一脚晃三晃的虚浮感。
北斗从船长室走出来,身后跟着万叶。白发,红叶,腰间挂着一把刀。荧在游戏里抽到过他,六命满精通深渊常驻队。穿越之后面对真人版,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屏幕上的立绘和面前的活人,质感完全不同。
"这是枫原万叶,我船上的副手。航海的事他比我更细。"
万叶微微点头:"初次见面。"
初号机对万叶行了个丘丘人的礼。万叶神色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微微回了个点头。船上的水手们有几个好奇地多看了初号机两眼,但没人大惊小怪。
北斗拖了几个木箱搭了个简易课堂,海图铺在箱子上。
"好了,开始。今天只讲一样:看图。航线怎么看,洋流怎么读,都在这张图上。操船和修船放到明天,别急着全学完,急的人学不深。"
万叶展开海图。
"这是璃月近海的航线图。蓝色是安全航线,红色是暗礁区,绿色是洋流方向,黑色虚线是季风路径。你们上次出海走的是这条。"
他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荧凑过去看。蓝色、红色、绿色、黑色,密密麻麻的线条在纸面上交织。她以前在游戏里只知道地图上有个箭头表示风向,从来没想过现实中的航线这么复杂。
但荧很快注意到了海图边缘的标注。每条航线旁边都标着数字:航行时间、燃料消耗、停泊费、预估收入。
荧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些数字抓住了。
"这些数字是什么?"
万叶:"航线的基础成本和收益估算。北斗船长的习惯,每条航线都会标注。"
荧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璃月到枫丹,航行时间十天,燃料和补给成本约八千摩拉,关税两千,但枫丹缺丝绸,璃月的丝绸运过去能卖出三倍溢价。净利润四万到六万。
一趟。
她的手指在海图上从璃月港划到枫丹,又划到须弥。须弥那条航线旁边标注的货物是"异国香料",须弥本地产量不够,璃月的石珀香在须弥能卖出天价。
指尖在稻妻那条断续的虚线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了。
"这不是航线图。"荧喃喃自语,"这是航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