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九。
一支五十人的吐谷浑使团,风尘僕僕地出现在长安城,羃篱上满是尘埃。
这一次,步萨钵可汗慕容伏允知道大唐真的恼了,还扶持慕容孝雋在大莫门城自立,册封为乞达可汗,心头开始慌了。
“吐谷浑洛阳公拜见上官。”年富力强的使者行礼。
“洛阳公?我大唐的洛阳,什么时候被吐谷浑抢占了?”竇奉节的態度咄咄逼人。
孩子死了知道奶,鼻涕进嘴知道甩,早干嘛去了?
“外臣车焜叱丁拜见上官。”洛阳公当机立断,拋开这个有爭议的爵位。
当年他就提醒过可汗了,高昌王、洛阳公这种超越吐谷浑疆域的爵位,早晚要惹麻烦。
奈何,自信满满的慕容伏允根本不听。
竇奉节似笑非笑:“怎么,步萨钵可汗遣你来,又是为入侵大唐赔罪的?”
洛阳公一声嘆:“此行除了赔罪,还想请大唐收回成命,慕容孝雋没有资格当可汗。”
竇奉节微笑:“错了,只要大唐愿意,吐谷浑人人可以当可汗,包括你。”
洛阳公只觉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呼吸急促了几分。
真的吗?我不信!
除非你让我也当上可汗!
“上官说笑了,外臣永远不可能当可汗的。”洛阳公尬笑地抹了一把细密的汗水。
好悬,他差点沉浸在竇奉节编织的美梦里醒不来了!
谁没点不切实际的皇帝梦?
就连山沟沟里的老农,拉上十几个追隨者,同样敢当皇帝、纳妃子。
可是,慕容孝雋好歹还是王族,他又不姓慕容!
就凭这一点,车焜叱丁就没有人跟隨。
“乞达可汗占据大莫门城,你占据树敦城,你二人互为表里,割据海东,有何不可?”竇奉节平静地开口。
但他的话,如洪钟大吕般震盪著洛阳公的心头。
是啊,有大唐扶持,有慕容孝雋相互照应,割据一方有何不可?
不对,不对,车焜叱丁是忠臣,岂能行乱臣贼子之事?
呔,就算你是大唐的摄典客令,也休想乱我忠心!
“忠臣当然可以当,不奉慕容伏允为主,奉大寧王慕容顺为主不就是了?”竇奉节再加诱惑。
大寧王慕容顺是慕容伏允的长子,是隋朝光化公主所生,在隋朝入长安城当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