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隨即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想害我呢?”
庞音立马摇头,“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害你?这针剂是你从南洋醒来后,医生根据你的病情开的,每隔几天就要注射一次。你很信任我,才把药放在我这里保管。”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往梁翊之身上靠,但梁翊之缺没有情绪地捏著她的下巴,既不让她往后退,也不让他前进,仿佛这就是他定死的距离。
庞音只得继续道:“这次……这次我只是太心急,不想一直被季縈欺负,才会一时糊涂给你注射了双倍剂量,我只想让你快点好起来。我知道错了,翊之,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你爱我,”梁翊之口吻玩味,“那你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庞音止住了哭,被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和直白的问题弄得脸颊緋红。
“你已经承诺娶我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係?”
梁翊之闻言,鬆开了手,对保鏢吩咐道:“放开她。”
而府里的保鏢却看向了季縈。
梁翊之目光一沉,“我说,放了她!任何人有什么意见都憋著,从现在起,这家里我说了算。”
季縈微微扬了扬下巴,保鏢鬆了手。
这时,费管家迎上来,頷首,小声说道:“先生,以前家里的事都是夫人说了算。”
梁翊之斜睨著他,“你哪位?”
“我……”
费管家嘆了口气,把家里另外一个家佣喊了来。
“先生又不认识我们了,我们重新介绍一遍自己吧。”
他率先开口:“先生,我是费仲,是您的管家,您可以叫我老费。”
梁翊之歪头看著他,嗤笑一声:“费仲?仲?我看是『肿吧,一天到晚肿著一张脸,你这管家也是鞠躬尽瘁到头了。”
费管家,“……”
季縈靠在椅背上,单手撑著额头,静静的看著他的言行,一言不发。
接著是那个中年女佣。
“先生,我是负责打杂的,我姓秦,您可以叫我秦妈?”
梁翊之闻言,轻笑了一声,“那你勤快吗?满院子的杂草,你对得起你的姓吗?”
秦妈脸色白了白,低头不语。
庞音看著梁翊之与梁府上下所有人为敌的模样,欣喜不已。
轮到姜染,她上前一步,挺胸抬头道:“梁先生,我是縈姐的助理,姜染。您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
梁翊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名字软趴趴,跟你人也一样,瘦不拉嘰的,文不行武也不行,给人当助理,你当得明白吗?”
姜染嘴唇抿紧,眼神锐利,却忍著没反驳。
季縈揉了揉额角,看向梁翊之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梁翊之走到季縈面前,轻飘飘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到你了。
季縈放下薑茶,慵懒地坐正了身子,慢悠悠道:“我是你结婚证上的另一位,你可以喊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