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回到京市,听到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两种现实在脑海里激烈碰撞,让他头痛不已。
“翊之,翊之?”
庞音轻轻摇晃他,让他回神。
“是不是又头疼了?医生叮嘱过要按时打针的,我去给你拿药。”
庞音眼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梁翊之没有拒绝,唐英给他取来针药,並完成了注射。
但梁翊之整个人却很沉闷,其间一句话也不说,打完针就回了自己臥室关上了门。
沈景修带著更深的忧虑回到溯极临床研究中心的病房。
季縈正好悠悠转醒。
睁开眼,入目的是沈夫人焦急的脸庞。
“醒了醒了!縈縈,你总算醒了……””沈夫人立刻俯身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里带著哽咽,“你嚇坏妈妈了。”
季縈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將手从对方掌中抽了出来。
她的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掠过母亲,落在刚走进门的沈景修和姜染身上。
她想坐起来。
沈夫人连忙又伸手去扶,季縈却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沈景修见状,快步上前,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另一手扶著她手臂,声音放得很轻。
“慢一点,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动作幅度不能太大。”
季縈身体明显一僵,看著父亲,满眸错愕。
她居然能怀上孩子。
这怎么可能?
“多……多久了?”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
沈景修在她背后垫好枕头,才在床边坐下,脸上露出这些日子以来少见的笑容。
“五周多,还是两个呢。”
那就是和梁翊之重逢后那几天怀上的。
但季縈仍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沈夫人看出她在疑惑什么,於是在一旁说道:“我推测可能是跟你喝了当地巫医的药有关,虽然有些东西以现在的科学还说不透,但確实有些例子,效果超出常理。只是对母体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啊,”沈景修怕沈夫人说出真相,赶紧打断她的话,“这段时间,你得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她会照顾你的起居,也会安排一些必要的检查和治疗,这些都是为了你和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沈景修就这样把她怀孕的风险轻描淡写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