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他顿了顿,“领证了吗?”
季縈定定神,腹部渐渐加重的绞痛被她强行忽略。
她自行走到椅子边坐下。
隨后抬起眼,迎上樑翊之探究的目光,唇角甚至极淡地挑了一下,反问道:“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梁翊之听出这话是在讽刺他,目光当即沉了下来。
“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我就行。”
季縈靠在椅背上,笑了。
“请问你现在是用哪种身份来审问我?”
“我不喜欢被忤逆,注意你的语气。”梁翊之沉脸道。
季縈脸上的笑容更加讽刺。
“在一个月前的公海上,你为了抓捕庞仕钧和带回沈若芙,生死不明。而现在,你却带著一个管庞岱尧叫『叔公的女人登堂入室,审问我是不是你合法的妻子!你觉得我该用什么语气和你说话?是感恩戴德,还是该痛哭流涕?”
“抓捕庞仕钧?”
梁翊之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季縈话语里的信息和他醒来后了解到的有出入。
他的头隱隱作痛。
怀里的女人见状,忙在他怀里娇柔道:“翊之,我救你的时候,真的没想太多。叔公动用南洋的关係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也只是出於长辈的关心,没图过什么回报。现在她这样说,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让她不高兴了?她或许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我们夫妻说话,小三没资格插嘴。”
季縈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
“这么喜欢在我男人身上喘气,难道你妈没教过你,別人的东西,舔一口都算偷吗?”
女人瞬间白了脸。
“还是说……”季縈笑了一下,“你的妈妈们在万花楼上班,忙得没空教你。”
“够了!”
梁翊之低喝一声,打断这场越来越失控的对峙。
女人十分委屈,那强忍的模样足以让男人心疼不已。
季縈看向梁翊之的眸色当即变得凌厉起来。
“为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吼我?梁翊之,碰这种鸡也不嫌脏,看来你不仅是失忆了,连品位也丟了。”
“你……”
梁翊之胸口起伏,看向季縈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有残留的陌生,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还有更深处的混乱与疲惫。
身旁的女人攥著梁翊之衣袖的手指渐渐收紧,希望他能低头看一眼自己泫然欲泣的模样,给自己一丝维护。
然而,梁翊之却在缓过来后,轻轻地推开了她。
“我先去酒店,等我理出头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