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沉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而季縈眼中燃著灼人的怒火,除了刻骨的恨,再无其他。
“为什么?”他声音发紧。
“要我命的人是你弟弟,你一直知道,却在我面前装作不知。为了不让你们顾家蒙羞,我从来都是你的牺牲品!”
顾宴沉看著她愤然的模样,眉心深蹙。
“我几次从鬼门关爬回来,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可你呢?死活不肯离婚,高高在上地掌控我的一切,用我的命去献祭你们顾家的光环!”
季縈情绪激动,声音撕裂。
“更过分的是你们害我不够,现在连我外公的命你们也要夺走……凭什么!就因为你们姓顾?就因为你们有钱有势,就能这样把人生生碾碎吗?”
“你外公……老爷子走了?”
顾宴沉额头冒虚汗,眼前的景物发黑,但一直撑著没有倒下去。
“你不知道他怎么了?难道你的好弟弟没有向你炫耀吗?他们昨天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而且还能大摇大摆,逍遥法外!是不是在你们顾家人眼里,除了自家人的命才是命,別人就只配当螻蚁?”
“顾宴沉,你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会送你弟弟下去陪你,你们兄弟俩统统去地下给我外公磕头赔罪!”
顾宴沉觉得胸口闷痛,想说话,却只喷出一口血来。
这时,办公室门开。
梁翊之和陈远走了进来。
一直在门口不肯离去的温聆雪也悄悄地跟了进来。
见到眼前这幅场景,她嚇得惊叫。
“季縈你做了什么,你要……”
梁翊之扭头给她一记眼刀,让她把没有说完的话给憋了回去。
顾宴沉靠在陈远的肩头,有气无力道:“控制住她,別让她出去乱说。”
陈远连忙应了下来。
“哥哥……”温聆雪捂著嘴,委屈巴巴地掉起眼泪来。
梁翊之站到季縈跟前,遮挡住顾宴沉看向她的视线,沉稳出声,“救护车在地下停车场,解毒专家就在车上,从专用通道离开,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陈远点点头,把顾宴沉扶了起来。
顾宴沉努力配合他,借他的力向外移动。
梁翊之揽住季縈的腰,也带著她往外走。
季縈麻木的迈著双腿,眼眶猩红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
547医院。
顾宴沉被送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