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爷有什么是不好的?”
“那个……我觉得你说这些,是不是喝多了?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明明是你有点喝多了吧……酒后吐真言,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本大爷会统统当真。”
结夏的脸在发烫,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存在于真空中,心跳的声音在冲击着大脑的理智。她脚步有些乱,绊了一下,却在下一秒被更紧地托住腰,一双手牵制着她往那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带。
第三曲、第四曲结束,进入第五曲的间隙,换了个舞伴的一之濑在舞池里寻觅着下一个目标,看见刚跳完的莉子和leon,一副八卦兮兮的神情指着不远处:“诶,这两个人还没跳完呐?我都换了四个舞伴了!不过试了试,目前看还是第二个更乖!下一首我再换个新的,拜~”
爵士女声的音乐响起,迹部和结夏很默契地配合着彼此的动作和脚步。周围舞池里的搭档换了一对又一对,除了莉子和leon,跳得最多的可能就只有他们了。
糟糕,他们跳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结夏想起了那个童话故事里的仙度瑞拉:她一曲又一曲跳下去、到午夜钟声敲响要被迫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如她这般恋恋不舍呢?结夏知道她该停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离开——因为歌太好听,因为习惯,因为舞伴也没表现出想走。
“我们跳了四首了,你要不换个人跳吧?”
“啊嗯?那你怎么不换?”
“我不是非得跳舞。”
“我也不是。”
“……你是主伴郎,跟美雪跳了一曲就不跳了,把人家晾在那儿不太好。”
“哼,谁晾谁?她到现在换第五个舞伴了。”
“那你找其他人,我们俩跳的时间太长了。”
“你真的这么希望?”
结夏不说话。
过了几秒,她憋出一句:“我跳不动了。”
“你少骗人,你和青井连跳六曲,当本大爷眼瞎?”
“那是十年前,和现在能一样吗?”
“如果我说偏要和你跳呢?”
“迹部景吾!”结夏急得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努力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酒精上头之后有些晕晕乎乎的,说话都变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别人结婚啊?我们俩在这儿连跳这么多曲会很失礼诶!你当这是你……”
她及时停住了,咽了口口水,这是你什么?她说不下去。
曲终,迹部松开她的腰:“哼,行了,听你的。那不跳了,橘川,你跟我来。”
八芳园的庭院的池塘边有一片枫树林,五月正值新绿,还有盛放的杜鹃和紫藤花。池中的锦鲤在夜晚安静了不少,偶尔雀跃的零星几条为池水增添了一点红和几分波澜,泛起的水波声和着心跳。
白凤馆那边的舞池响起了最后一首歌:Youllandalone。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流行加R&B。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结夏轻倚着一棵绿枫树。
迹部笑了笑,原本站在小道上的他朝结夏背靠的那棵树走过去,帮她摘掉发丝间的一小片新绿。小道旁边放置了些夜灯,光线柔和,和映在池中的月光一起把她的皮肤照成象牙色。
“结夏。”他叫了名字。
橘川结夏的呼吸变得重了起来,抓紧了身后的树干。
“现在没人了,趁着还能听见那边的最后一首歌。”迹部景吾直接上前,双手揽住了她的腰,低下头看着她。他早就看透了,结夏一定会愿意的,双眸完完全全出卖了她。
她在想,如果这是属于自己的午夜,那酒精会不会是她专属的魔法,是不是可以用作借口,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这个魔法消失,她能克制、能逻辑缜密地思考,就不会在别人的婚礼上和迹部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结夏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吹动了池水,吹动了她的长发、他的睫毛,也吹动了两颗浪漫的心。她抬起头,圈住迹部景吾的脖子,倾斜了一部分重心到他身上。
这一片庭院克制而幽静,不远处舞池的歌词和旋律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