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和高育良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季昌明的心思。他这哪里是担心力度不够,分明是想拉纪委一起下水,找个垫背的,万一后续调查出什么问题,也能分担责任,不至于他一个人扛。祁同伟郑重点头,语气笃定:“季检察长考虑得很周全,这件事,可以安排。”“我会跟中纪委的田国富同志、省纪委书记张书毓同志沟通。”“我想,他们肯定会全力配合检察院的调查工作,负责协调各方力量,提供必要的支持。”这就是给季昌明吃一个定心丸了。季昌明闻言,才点了点头。他看向祁同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如今的祁同伟已经真正成长了。祁同伟现如今的作风已经强硬起来了,这次的会面早就布好了局,此次登门,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随后他直接做起了顺水人情,当面拨通反贪局局长陈海的电话。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到了。他身着检察制服,神色干练,进门后看到祁同伟和高育良,立刻上前握手问好,语气恭敬:“祁省长、高书记,季检察长……”几人寒暄两句,表达了来意。季昌明定了定神,当即开口,直接向陈海交待任务:“陈海,你立刻牵头,抽调反贪局骨干力量,对汉东玉石协会开展全面调查。”“重点排查资金往来、利益输送等涉腐线索,务必查深查透,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陈海看了祁同伟一眼,随后当即挺直身子,郑重领命:“是,季检察长,我立刻去部署!”话音顿落,他又皱起眉头,补充道:“不过,有个情况我得向您和二位领导汇报一下,其实,我们反贪局之前就已经注意到汉东玉石协会的异常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正式介入调查……”随后,陈海将暗中掌握的大致情况汇报了一下。其实玉石协会那点猫腻,陈海暗中盯了很久,也找机会向季昌明汇报过,但是一直被季昌明压着。今天有这机会,大家达成统一战线了,陈海索性就一股脑儿抖出来。介绍完大致掌握的情况,陈海脸色一沉补了一句:“只是,大概半个月前,玉石协会好像听到了风声,突然就歇业了,大门紧闭,再也没有开过门,里面的工作人员也都不知所踪。”祁同伟微微思索,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语气沉稳:“意料之中,对方的警觉性很高,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准备。”“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无从下手,越是这样,越说明里面有问题。”“我们必须深挖到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玉石协会歇业了,也要从它的上下游、资金链、往来人员入手……”“经它鉴定的大量玉器、古玩可都是露过面的,不少人家中都有。”高育良点了点头,也当即补充:“确实,我也曾经差点收到这些‘高仿’的玉石。”“当时,大学里工作的一个朋友,送了我一些玉器,说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工艺品。”“我当时还没在心上,没留意,好在吴老师有点研究,他一看这玉就是真的。而且价值不低。”“我第二天赶紧就给退回去了。”“要是我没及时发现,那不就受贿了?玉是真的,证书是假的,但是这改变不了这玉的真实价值,这就说不清了……”“防不胜防啊,你想想,汉东多少干部着了道,或者多少干部参与其中啊。”“这玉石协会的假证书就像是行贿的通行证,堂而皇之……”说到这里,高育良语气坚定,给陈海鼓劲:“陈海同志,你放心大胆地去查。”“政法委这边会全力配合你,调动公安、司法等一切可用力量,为你提供保障,不管遇到什么阻力,我们都会给你撑腰。”陈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又露出几分顾虑,小心翼翼地提问:“领导,还有一个问题。玉石协会的负责人是杨梦露,据我们了解,她是某位省委常委的夫人。”“若是调查过程中需要传唤她,甚至采取相关措施,会不会有阻力?我们是否有这个权限?”这话一出,祁同伟和高育良对视一眼。随即,祁同伟直接代表省委开口,语气坚定而有力:“陈海同志,我代表省委明确告诉你,允许你对玉石协会所有涉及人员开展全面调查。”“不管是杨梦露本人,还是她的亲属,只要涉及腐败,就一查到底。”“我会知会公安部门,配合你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不用有任何顾虑。”“哪怕牵扯到省委常委本人,你只要有确凿证据,也可以调查。”“我代表省委、省政府,给予你最高的调查权限。”陈海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再次郑重领命:“是,祁省长!我一定全力以赴。”祁同伟又补充道,语气直白而强硬:“另外,你可以从玉石协会之前的往来人员名单、资金流水入手,逐一摸排筛查,重点关注那些与协会有密切关联的公职人员。”“先圈地这些利益相关的人,圈定证据链。”“打虎的时候,才能有的放矢。”“总之,不管如何,中纪委、省委、最高检,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祁同伟一连放了不少狠话,这些话,没有一句是说给陈海听的,全部都是说给季昌明听的。特别是最后一句,祁同伟还把中纪委给报了出来。就是在告诉季昌明,你老小子别怂,别摇摆不定。现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了。你要给我支棱起来。因此,祁同伟说完这些狠话,第一时间看向了一旁的季昌明。季昌明自然是能懂意思。都到这份上了,季昌明自然是要高度表态了,因此,他也当即补了一句,鼓励陈海:“我也一样,全力支持。”:()与赵蒙生当战友为祁同伟搏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