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低头摆弄着那盏灯,越看越喜欢。“谢谢,这灯比我原来那盏好太多了。”
宁淮看着她被赤日果映亮的眼睛,安静了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
玄凤听见外面的声音,原本已经在打盹的它,扑腾着翅膀出来迎接宋颂。
“塔主,你回来——”它站在宋颂的肩膀上,扫过那盏灯时,眼睛瞬间瞪大了,“这是什么!”
它围着那盏灯绕了三圈,凑上去闻了闻,又后退两步:“这个果子怎么看着像——”
“像什么?”宁淮问道。
“像——”玄凤抬头,对上宁淮那双墨色眼瞳。
玄凤鸟躯一震,羽冠“唰”地竖直了。
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瞬间压过一切,它扑腾一声落在了地上。
宋颂连忙蹲下身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玄凤偷看了一眼宁淮,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什么,就是突然……舞性大发!”
宋颂:?
玄凤抬爪,踩出两个碎步,开始优雅转圈。它一边转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果子,很明显就是赤日果吧!是被那只疯子妖兽守护了不知道多久的赤日果吧!
玄凤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它小腿一软,啪叽一下倒在地上。
宋颂将它捧了起来:“你不是舞性大发吗?”
玄凤趴在她的手心,一动不动,声音虚弱:“……跳完了。”
宁淮站在旁边,看着那只装虚弱的玄凤,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宋颂手中接过玄凤:“可能是营养不良,宁长老很擅长治疗,我带它回去看看。”
玄凤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飞回书阁当中去了。
别院门口又只剩下两人,赤日果的光芒温润,照在宁淮身上,似是为他笼了一层潋滟的波光,衬得他眼眸愈加深邃沉静。
宋颂轻咳一声:“谢谢你,灯很好看。”
宁淮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压得有些低:“天黑了,别看太久书。”
“嗯。”
“明天见。”宁淮说道。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宋颂还站在门口,手里托着那盏灯,灯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果然,赤日果会衬得她的眼睛更漂亮,比那些矿晶灵石好上太多。
宋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灯,这才走回书阁。
玄凤站在桌案上,羽毛还没抚平,看见宋颂进来,它连忙凑上去:“他说这灯芯,是哪儿来的?”
宋颂掏出从宴席上打包的白玉糕,递给玄凤,“说是在回宁家的路上看到,捡来的。怎么?”
捡来的?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玄凤看着白玉糕半晌,摇了摇头:“我就是突然觉得,你这个未婚夫……还挺细心的。”
宋颂捧着灯上楼,回头看了一眼别院大门,唇角慢慢弯了起来:“是啊。”
玄凤目送宋颂上楼,等她关上卧室门,这才长出一口气。
吓死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