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长霄不由想起自家那个渣爹,满腔感慨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老者面前,深深弯腰,鞠了一躬。
“老人家,这面旗,我收了。”
他直起身,双手接过万民旗,扛在肩上。
至於推辞不受,他连想都没想过。
他还想扛著万民旗回去打脸呢,哪会推辞。
想到那个画面,他內心就一阵沸腾。
他转过身,看向谢明月。
谢明月站在晨光里,含笑看著他,那笑容充满了欣慰与鼓励。
秦长霄心跳快了一瞬,忽然觉得,这面旗,比什么册封圣旨都重要。
人群后方,沈万三站在一辆马车旁,胖脸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摸著下巴上的几缕山羊鬍,意味深长地笑了。
既然收了万民旗,这下应该不会忘了给他请功了吧?
他抬头看向县衙的方向,心里已经在盘算著,等於大人走的时候,再缝製一面就是了。
总之一个都不能落下。
他沈家能否改换门庭,就在此一举了!
马车缓缓驶出清泽县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姓们跟在后面,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出了城门,才在秦长霄的劝说下停住脚步。
谢明月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口黑压压地站著一群人,有的在挥手,有的在抹眼泪,还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晨风从车窗缝隙中灌进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矮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像一幅淡墨画。
秦长霄策马走在马车旁,肩上还扛著那面万民旗。
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秦长安骑马跟在后面,怀里抱著那罐咸菜,眼睛还红红的。
“姐姐。”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爹看到这面旗,还会说我无用吗?”
他似乎被这个问题给困住,执拗地想得到答案。
谢明月没有回答。
秦长霄回过头,看了秦长安一眼,淡淡道:“你爹说不说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觉得自己有没有用。”
秦长安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秦长霄又道:
“还有,等回了京,我要是跟我爹干起来,你就让你娘过来,把我娘带走,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