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宫长乐宫里,丽妃正坐在窗前绣花。
阳光从窗欞缝隙中透进来,落在她手中的绣绷上,那是一朵並蒂莲,花瓣已经绣了大半,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极美,柳眉杏眼,肤如凝脂,虽是南詔人,周身却透著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
此刻,她指尖紧紧捏著绣棚,脸色有些发白。
方才那一瞬,她体內的母蛊忽然躁动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手中的针一偏,刺进指尖,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娘娘?”
身后的侍女南笙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著她,“您怎么了?”
丽妃不动声色地將手指含进嘴里,吮去血珠,摇了摇头。
“没什么。手滑了一下。”
南笙没有退开,依旧盯著她,眼神充满审视和怀疑。
“娘娘当真没事?奴婢方才见您脸色不对。”
丽妃放下绣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藉此掩饰眼底的波动。
“许是昨夜没睡好。做了个噩梦,醒来就忘了,心里却一直不安。”
南笙盯著她看了许久。
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丽妃的每一寸肌肤。
丽妃端著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终於,南笙收回目光,退后一步。
“娘娘保重身子。若有不妥,务必告诉奴婢。”
丽妃点了点头,放下茶盏,重新拿起绣绷。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母蛊躁动,只有一个可能,子蛊出了问题。
陛下那边,出事了。
丽妃垂下眼帘,掩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害他,可她没有选择。
若不能完成父王交代的任务,母妃就要受苦,她可以不顾自身,却不能不管母妃的死活。
要怪,只能怪他们的命都不好吧。
她稳了稳心神,拿起绣花针重新绣了起来。
南笙退回角落里,目光依旧不时扫过来。
丽妃一针一针地绣著那朵並蒂莲,花瓣渐渐成形,红得像血。
……
秦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