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人不会有事。”
她淡淡道,“我说过,有九成把握。”
小屁孩问题怎么那么多,他不会是在害怕吧?
秦长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谢明月看穿,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安。
姐姐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
出了客栈,秦长霄脚步不停,径直往城南方向走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腥气。
街道两侧的房屋黑漆漆的,百姓们早已入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一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到城门口,已经有两拨人整装待发。
左边是秦长霄从京城带来的护卫,有十余人,个个身手不凡,在清泽县这些日子一直跟著他奔走。
右边是从县衙叫来的衙役,此时个个睡眼惺忪,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听候命令。
他们白天到处巡视,累得像狗,每次回来都恨不得倒头就睡,现在半夜被叫醒,说没有怨言是假的。
不过秦长霄是京里来的,又是皇家人,他们即便心里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少爷。”
为首的是秦二,上前抱拳,“人都到齐了,隨时可以出发。”
秦长霄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走。”
一行人策马出城,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迴荡。
五月的夜晚正好,不冷不热,田埂边的野草在月光下泛著银白的光泽,远处山影重重,如墨如黛。
秦长霄勒马放缓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都警醒些。那些人敢来散播瘟疫,手里一定有污秽之物,別著了道。”
护卫低声应是。
衙役们也一个激灵,瞌睡都嚇跑了。
瘟疫?
他们没听错吧?
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
衙役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后退一步,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赶路。
秦长霄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槐木簪。
簪子静静躺在掌心,触手微凉,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握在手中,只觉得掌心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在游走。
他试著將內力灌注进去,簪子微微颤了颤,隨即恢復了平静。
“云姒?”他低声唤道。
簪子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
“在呢。秦公子有何吩咐?”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秦长霄唇角微微抽了抽,忍住了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