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惟星想起下午下班前范思迪发来的消息。
提到博云的产品经理对她写的方案框架挺满意,他们cto也没多说。周一项目组建,西班牙分部的人也会线上参加,井森和那边的负责人都会到场。
范思迪让她准备在会上把执行思路和人员需求过一遍,涉及到两边配合,她得先把他们这边的要求需求讲清楚。
没多说,证明他同意自己留下,项目正常推进。
不知道周方域用了什么办法让凌准松口,梁惟星念着,总之回头真得好好谢谢周方域。
车窗外,滨海一中的校牌闪过。
梁惟星回过神,车子开出去很远,她还在往后看。
校周边老样子没变,只有几个店的招牌换了。
她上学时,去的那家苍蝇馆子还在。
或者说,那家是她和凌准去最多的店。
他成长环境里没有这样的店,第一次她带他去时,内心担心他不喜欢,不适应。
出乎意料的,他第一次就能老板聊起来,吃的比她还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过往的点滴,没有准备地涌上来。
鬼使神差中,梁惟星解开锁屏,点开微信右上角的加号,熟稔在搜索框敲下一串字符。
那个熟悉的头像立刻跳了出来。
还是没换。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不舍或留恋。
凌准不是那种分手后会刻意删除拉黑净的人。
他对真正厌烦的人或事,向来懒得花力气去处理。
换头像,删照片这些需要刻意为之的动作,在他看来简直浪费时间。
梁惟星盯着那小小的图片,胸口忽然闷闷的,有口气呼吸不上来。
刚才酒吧里那杯尼格罗尼的苦,此刻才慢半拍汹涌到喉咙口。
如同自救一般,她猛地按灭屏幕,手机反扣在腿上。
车窗外闪退的光影,在她眼里一片模糊。
存在在脑海中的画面,却始终清晰。
包厢里。
游戏正到热闹处,骰子声混着音乐声。
凌准靠在最里面的沙发里,长腿伸着,手里的金属壳冰凉。
他拇指抵着滑盖,推开,合上,又推开,又合上。
周方域和人正玩到兴头上,回头喊他来一把?
他抬了抬下巴,没动,意思让他们玩。
杯子里的冰块满载。
凌准喝了一口,龙舌兰的辛辣感烧过舌尖,滚下喉咙,劲头很足。
可他吞咽下去,只觉得空。
没味道。
邱婧挨着他坐,身上香水味温软。
今晚的局,是周方域为发小邱婧接风攒的。
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弟。邱婧常年旅居国外,最近为了筹备展览才回来。
凌准跟邱婧见过几面,次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