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惟星望着他的背影,那四个字将她钉在原地,挪不动半分。
潮湿混着香烛的海洋气味不受控制袭来。
那时他们大二,他带着悄悄订好的机票来学校接她,两人直飞厦门。
去普陀寺是她随口说的。
当时她躺在他腿上,絮絮叨叨说网上讲那里许愿很灵,想有空去转转。
凌准当时在看设计图,抽空嗯嗯应着她。
她以为他没听进去,没成想他不但听进去了,还在两个多月后带她实现了。
元旦庙里的人很多,他拉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去后山求签。
拜菩萨时她心里问了两件事:一个是她小小的发财梦,一个是他们的未来。
她睁开眼,发现旁边蒲团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跪了下来,闭着眼。
她觉得新奇,狡黠贴过去碰了碰他胳膊:“你也求啊,你不是说求神求人不如求自己?”
忙着许愿的人没吭声。
拿到签文看完后,才一把搂过她拉着她一起看。
凌准两指在粉色的纸条上一弹,盎然张扬地圈着她:“看到没梁惟星,天作之合,就是般配。菩萨都给我们盖章了,你跑都跑不掉。”
他因为手里的签文,心情大好。
晚上回酒店的车上还拿出来看,最后把签文放在了钱包。
她窝在他怀中,把手塞进他的卫衣里暖。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低头看她让她安分点儿,不然晚上回去有她好受的。
她摸得更起劲,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才不,我就要这样冰你,冰你一辈子。”
“胆儿肥了,这下不怕被人看见?”他懒洋洋笑着,任由她胡作非为。
她脸一红,嗫喏着说:“看不见的,我动作快。”
凌准笑得胸腔震动,神情热烈,两指捏着她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
那天凌准相信。
信他们一定会走得很远,远到天荒地老那么长。
信她说的“一辈子”。
那时的凌准什么都敢信。
只要是梁惟星说的。
包括“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啦”。
包括很多很多。
但……
——天作之合。
——八字不合。
当初的一切放眼现在,早就碎得拼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