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说完自己又回忆起来,她好像是在花店里说过自己有男朋友。
“拒绝别人的借口而已!”她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用力,“我要有对象早跟他腻歪去了!大过年的,至于一个人回家吗?”
沈绍清眉梢微抬,不置可否。
话说到这,谭芊忍不住歪歪脑袋,就这么顺着问下去:“沈老板呢?有女朋友吗?”
沈绍清目视前方:“没有。”
谭芊靠回椅背:“我猜也是。”
车子驶出小区,谭芊暂时还没想好去哪。
不过趁此机会,正好和沈绍清聊聊有关应阿姨的事。
沈绍清虽然是医生,但不是心理医生,他从小就和母亲接触不多,工作后自己独住,更不常见了,想沟通起来也的确困难。
沈绍清劝说无果,反而还闹得不愉快。
这是挺无解的。
“你是不是就板着脸说让她去医院?像这样。”
谭芊小脸一垮。
沈绍清:“……”
她粗着嗓音:“去医院吧!我是为你好!”
沈绍清:“……”
车厢里充斥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肯定就是,”谭芊揉了揉脸,又恢复了原样,“你话说软一点嘛!就比如‘妈妈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我们只是去问问而已,不干别的,好不好?’”
沈绍清叹了口气。
“说不出口?”谭芊问,“哪个字说不出口?是‘妈妈’吗?”
沈绍清动了动唇,还未回答,他的手机进了通电话。
汽车与手机互联,接通后直接连上音响。
应月棠问他去哪了,怎么还没下班。
沈绍清应了一声,说快回去了。
挂断电话,谭芊眉头紧锁。
“阿姨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沈绍清微一点头:“嗯。”
谭芊:“能不能把医生喊到家里呢?”
沈绍清摇头:“开了药,不吃。”
“她不是去中医馆吗?”谭芊又问。
沈绍清:“没什么用。”
阿尔茨海默症目前只能延缓不能治愈,最有效的一条路应月棠不愿意走,那状态就只能越来越差。
“你快回去吧,季医生估计是离开了,别让阿姨一人在家。”
谭芊说着解了安全带,车门锁了,她没下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