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动手吧。”
李洪海嘴里咬着棉布,以免待会儿剧痛之下喊出声来。
李国利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在李洪海的左腿上比划着合适位置。
旁边王春梅满脸担忧的看着儿子,虽然于心不忍,但她也知道想让儿子留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自己动手打断腿,再假装成摔断的,总比真的去摔断腿要好。摔的话不好把握轻重,若是轻了腿没断那就白摔了,若是重了伤的太严重也不好。
“我开始了?”李国利看向李洪海。
李洪海点点头,然后紧紧闭上眼,咬紧嘴里的棉布。
棍棒落下。
“咔嚓!”
剧痛袭来,李洪海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成一团。
“洪海你没事吧?还能站吗?”
打断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李洪海还要站在梯子上,假装摔下来。
做戏做全套,从梯子上摔下来怎么可能一点擦伤都没有?
“我可以。”即便疼到冷汗直冒,李洪海还是坚持着站起来,被父母扶着爬上了梯子。
不过只爬了一层,这个高度摔下来顶多擦破点皮。
他示意父母松开手,腿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站立不稳,立刻跌落下来。
“啊啊啊——”
惨叫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大部分人都还没睡。
“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听着像西厢房的李家小子。”
李国利夫妻俩也赶紧去扶李洪海,心里还嘀咕着,儿子这惨叫演的真像。
殊不知,李洪海不是演的,而是真的疼惨了!
他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进他眼睛和下边。
这两处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受伤之后,比刚才的断腿之痛还要痛!
李洪海已经疼晕过去了。
等李国利把他翻过来,才发现他满脸鲜血,右眼上似乎扎着什么东西。
王春梅也看见了,满脸惊惧,“啊!洪海的眼睛怎么了?”
“是图钉!地上怎么会有图钉?”
此时房间里的李秀兰,在黑暗中勾起了嘴角。
活该!谁让李洪海给她报名下乡!既然她不好过,那他也别想好过!
而客厅桌子底下的999,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李洪海跟父母计划摔断腿逃避下乡,但他一个不出门的人如何才能有机会摔断腿呢?
最后他们想到的办法是,借口换灯泡从梯子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