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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翠兰和韦伯1(第3页)

“她不在。你有事吗?”韦伯说话时感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跳。

“韦伯,我问你,你同牛翠兰小姐到底还有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我要告诉你,翠兰小姐已经在温泉旅馆当上了妓女。是她的好朋友亲口告诉我的,这位女子同我是情人关系。翠兰小姐说,她要在那种地方学习性技巧。”

韦伯又看见他露出野兽般的白牙,不由得感到恶心。

“嫂子马上要回来了。”韦伯说。

尤先生瞪了韦伯一眼,一边向门那里走一边回过头来尖叫:

“世界大乱,世界大乱!女人从地面上消失了!夜里走出门,满眼都是黑老鸦!”

他走掉了。屋里静悄悄的,就好像他没有来过一样。

韦伯陷入了深思。这个姓尤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要咬住他不放?韦伯不得不承认,他给自己带来了惊心动魄的消息。当然,他也很可能是在撒谎。有一点是明确的:他知道翠兰同他有非同一般的关系,所以才来盯住他不放。那么,这个人也是翠兰的老相好?

就在昨天他还见过这个人。当时他下班了,正在往家里走,刚走出厂门不远就看到一个壮实的中年女子将一名男子打倒在地,用脚去踩。后来那女人就离开了。韦伯走到男人面前一看,原来是尤先生。尤先生从地上捡起那副镜片碎裂了的眼镜,左看右看,然后缓慢地,抖抖索索将眼镜戴上,站起身来。戴着那样的破眼镜,他显然没有认出韦伯。他紧张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拍拍弄脏了的上衣和裤子,然后一溜就溜进了旁边的理发店。韦伯好奇,就躲在理发店门外偷听了一阵。他听见尤先生和老板娘在里面调情,两人哈哈大笑。

韦伯回忆起这件事时,心里的阴影越来越浓。难道说,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正在暗地里发生,而他蒙在鼓里?不过就算蒙在鼓里,如果他不去管,不就等于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吗?那么,他应不应该关心眼下有可能暗地发生的、同他直接相关的事呢?韦伯在阴影中茫然不知所措。他想到外面透透气。

肥皂厂的宿舍是那种一长排的老式平房,家家门口都有高大的老槐树,槐树下面有石桌,石椅。韦伯很喜欢这种房屋的格局。他背着手在槐树下溜达,夏日亲切的凉风吹来,有点伤感的味道,令他一下子想起了他的相好翠兰。莫非她真的辞了工作,去温泉旅馆当小姐去了?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太晚了一点呢?韦伯知道不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直接同他有关,他太了解她了。韦伯也不觉得当小姐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可这不是别人,是翠兰。这个事实(假如是事实的话)又令他陷入了困惑。此刻的翠兰在他心目中就像一个多面人一样,他对她的了解确实太不够了,也许还比不上尤先生。

有一夜,他和翠兰醒来了,他经历了一件怪事。当时他下床去找水喝,来到了饭厅里,他从热水瓶里倒了水,然后坐在那里等水凉一点再喝。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屋角的阴影里响了起来,那声音很含糊,像是某种地方语。韦伯起身到屋角的大柜那里去看。

果然有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柜子后面,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韦伯不要吃惊。

“我是她的朋友,”他轻轻地说,“我经常溜到她家来躲在这里。你一定感到奇怪,可是我有这种需要。请不要生气。翠兰是这污浊城市里的一颗钻石。”

他踮着脚,夸张而做作地溜到门边,打开门出去了。韦伯目瞪口呆。他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可是翠兰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了。

“那是‘失眠者’啊!”

“他是怎么进来的呢?”韦伯傻傻地问。

“当然是我给他钥匙了嘛!”

“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失眠者’通夜在城里游**,对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发慈悲?”

翠兰眼里冒出黑色的火焰,下眼睑有两个黑圈。韦伯沉默了。

下半夜,他俩一直在谈话。他们的话题集中在遥远的童年时代。那时这个城市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他们在记忆中那些标志性的地点来来回回地走,边走边相约:天亮后一定要到那些老地方去看看,看它们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韦伯想到这里就在石凳上坐下来了,这时他看到有个人影在往他家这边移动。到了跟前他才看出是他妻子。她回来得真晚。

为了摆脱关于韦伯的这些纠缠,翠兰利用积攒的假期去乡下了。她的堂兄住在东边乡下,他年纪老了,儿女都不在身边,就只有他和妻子在家里,守着三亩水田,一片菜土,养鸡养鸭,日子过得清静。

翠兰下了长途汽车就走上了那条鹅卵石小道。她必须步行五六里路才能到达堂兄家。这个地方也是翠兰的老家,她从前来过两次。现在,老家虽只剩下堂兄一个人了,翠兰仍然感到老家很亲切。但不知怎么的,翠兰感到眼前的风景很陌生,除了鹅卵石路以外,其他一切都认不出来了。比如路边的那两座小山包到哪里去了呢?还有那些垂杨柳和古樟,树下的颓败的村庄,全都不见了。向路的两边望去,满眼都是荒地和野草。有一刻,视野中出现了体形巨大的两只饿狗,直冲冲地朝她飞奔过来,到了面前又猛地一转身,跑得无影无踪了。她被吓出一身冷汗。毫无缘由地她隐隐地感到堂兄夫妇已不在世上了,感到自己此行要出怪事。

当她终于看到那熟悉的、塌了半边墙的土砖小屋时,她已经精疲力竭了。按她的计算,她起码走了十来里路。那棵形状古怪的樟树像恶龙一样笼罩着小屋。翠兰终于有了熟悉的感觉。

“牛逸青!牛逸青!”她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

起先听到老旧的木门打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堂兄和妻子终于缓缓地从屋内移出,站在矮屋檐下面了。翠兰觉得他俩出奇的矮小,黑得像煤炭,五官也是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她暗想,也许是这棵恶龙般的樟树吸走了他俩身上的精气。她抬头一望,这参天大树的叶片竟然全都是墨黑的颜色,还发出金属般的闪光。

“进屋里坐去,进屋里坐去。”嫂子的声音像知了般响起。

这原是一栋五间房的瓦屋,垮了两间,还有三间。一间作为饭厅,两间卧室。每一间都很小很黑。堂嫂一瘸一瘸地到屋后的厨房去忙碌了。她的腿是先前在生产队修水库时摔坏的。堂兄默默地抽着旱烟坐在那里,仿佛已经将翠兰忘记了一样。翠兰打量这熟悉的饭厅。这间房还是原来的老样,可又让她觉得有些什么地方改变了。她琢磨了一会儿,终于记起来,上一次她来时,这间房的墙上挂了一张很大的照片,框在镜框里,据说是堂兄的过世的父亲。翠兰觉得自己同老人长得很相像。现在那墙上光秃秃的。

“逸青啊,看来你把一生安排得好好的了。”她忍不住开口了。

堂兄还没来得及回答,堂嫂已将煮好的荷包蛋端上了桌。翠兰看了一眼,有四个鸡蛋。温暖的回忆使得翠兰无比伤感,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后来,她终于吃完了,用带来的纸巾擦干了眼泪,将一张脸冲着堂兄,问道:

“为什么还不休息?”

“还没到时辰。”堂兄迅速地回答,“家乡可以实现我的心里的愿望。”

堂兄说话时,嫂子发出知了一样的声音。翠兰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笑,她只能确定嫂子是要表示对堂兄的赞成。翠兰感到嫂子心中充满了欢喜。她将礼盒交给嫂子,嫂子接了,一瘸一瘸地走进里屋去了。

“你每天究竟在干些什么?”翠兰压低了声音问。

“我在分析土质。我每天摆弄泥土和庄稼,慢慢就把土质弄清楚了。还有气象也是我所关心的。你嫂子比我的热情还要高,她有时觉也不睡了,搬一张小板凳通夜坐在田塍上。”

他说了这些就不说下去了,因为嫂子出来了。

堂兄指着堂嫂问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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