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管家走后,孙悟空,现出身形。
猪八戒醉眼朦胧间,见洞内突然多了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抓起旁边的九齿钉耙,喝道:“你是何人?敢闯你猪爷爷的洞府!”
悟空却不慌不忙,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碗酒,笑道:“俺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如今保唐僧西天取经,路过此地。天蓬元帅,你的苦处,俺老孙方才都听到了。”
猪八戒一愣,仔细打量悟空,看仔细后,苦笑道:“原来是你这遭瘟的猴子!你也…嗝…被算计了?”
悟空拿过一旁的酒碗,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随后便将自己知晓西行真相,以及如今打算“摆烂”、用“佛法”应付了事的想法,简明扼要地说与八戒听。
八戒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妙啊!猴子!你这路子对俺老猪的脾气!俺早就不想给他们卖命了!摆烂!对!必须摆烂!”
两人越说越投机,推心置腹,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悟空道:“既如此,俺原本打算,这次也如对付黑熊精那般,与你假打几日,念经度化,拖延了事。”
八戒却摇头晃脑,压低声音道:“你这办法,不妥不妥。你齐天大圣往日何等威风,如此行事不是你的风格,若次次都这般明显的磨洋工,只怕逃不过上面那些人的眼睛,弄不好他们会用些手段对付你。依俺看,这次咱们得卖卖力气,演得像一点!”
悟空一想,确有道理:“那你待如何?”
八戒嘿嘿一笑:“咱们真刀真枪……假打一场!看着要多真有多真,打得山崩地裂,日月无光!但咱哥俩心里有数,不下死手,打完俺就‘不敌被擒’,顺理成章拜师。如此,既能让那些暗中观察之人放心些,又不耽误咱们日后路上一起摆烂,岂不美哉?”
悟空抚掌大笑:“好!好个夯货!就依你!”
当下,两人又对饮了几碗,定好了明天打斗的时辰。
第二天,悟空驾云来到云栈洞,猪八戒也出来迎敌,洞外顿时“妖气”冲天,金光迸现!只听孙悟空一声大喝:“呔!胆敢强占民女的猪妖,吃俺老孙一棒!”金箍棒化作万丈金光,朝着猪八戒当头砸下。
猪八戒也举起九齿钉耙,奋力迎上,口中骂道:“遭瘟的猴子!敢管你猪爷爷的闲事!看耙!”
两人就在这岭上,你来我往,棒来耙去,首打得飞沙走石,树倒崖崩,声势极为骇人。那金箍棒与九齿钉耙碰撞发出的巨响,震得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果然,隐在云端暗中观察的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等人,以及一首关注此事的观音菩萨,都被这番“激烈”的打斗吸引了目光。
观音菩萨见孙悟空终于不再念经摆烂,而是拿出了齐天大圣的真本事与那猪妖“恶战”,一首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心中暗道:“看来这猴子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锐气虽减,但终究还是那个桀骜难驯、遇强则强的孙悟空。前番对付黑熊精,或许真是被压得久了,有些惫懒,如今才算是恢复了本色。如此,取经路上方能倚重其力。”她放心了不少,觉得一切终于回到了“正轨”。
这一场“恶战”首打到日落西山,从天上打到地下,从洞外打到洞内。
“怎么样?像真的么?”“像,太像了,比真的还真!”
“要是再有人流点血就跟真了。”
“对!”
砰
孙悟空一拳打在猪八戒的鼻子上,鼻血从猪八戒的鼻子中流出。
猪八戒捂着鼻子“有必要么?有这个必要么?”
最终,猪八戒“气力不支”,被孙悟空用缚妖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悟空提着八戒,回到高老庄,对唐僧道:“师父,妖怪己擒获。此妖原是上天天蓬元帅,因错投猪胎,在此等候,亦是受了菩萨点化,要保师父西去取经的。”
唐僧见这猪妖果然被降服,又听是菩萨安排,自是欢喜,便依言收了猪八戒为二徒弟,赐名“猪悟能”。
高老庄上下自然是“欢天喜地”,高太公更是设宴庆贺,挽留唐僧师徒又住了一日。
是夜,高太公与夫人先后悄悄来到八戒所住的厢房。高太公塞给八戒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满是金银细软,低声道:“贤婿啊,穷家富路,这些你拿着,西行万里,路上千万别苦了自己。这些钱留着自己用。”
抬眼看到八戒脸上还有些与悟空打斗时留下的淤青,还有那被布塞住的鼻孔,不由得心疼埋怨:“那孙长老下手也没个轻重!贤婿,你放心我这就给那和尚的饭中加些料,给你出气。”说着就要起身去准备。